尹知珩微怔，但没点破，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仰头喝下一大口红酒，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绯色，这才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暮雪乖乖坐了回去。

尹知珩只觉酒意上涌，那些憋了许久的话，终究是冲破了喉咙，“小雪，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对你更好。我喜欢你，不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红酒的味道沈暮雪并不喜欢，此刻，正捧着水杯小口抿着。

闻言，她的手猛地一颤，温热的水在杯子里晃出一圈细碎的涟漪。

她抬眼看向尹知珩，眼底满是错愕，还有几分难以置信，讷讷地说，“尹总，我有男朋友的，而且我跟您怎么可能？我们差了……”

话未说完，沈暮雪慌忙掩住了嘴，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没有哪个男人，能坦然接受被当面嫌弃年纪大。

尹知珩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恳切得近乎滚烫，“我知道，我比你大十二岁。或许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老男人’。但我是真的想对你好，想娶你回家。”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可陪伴一个男孩长大，太冒险了。这世间的繁华他还没看够，你怎么敢确定，他会一心一意陪你走下去？但我能。这世间的灯红酒绿，我早已看腻，我能保证，此生绝不出轨，会一直护着你 —— 无论工作上，还是生活里，都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沈暮雪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没说话。

“小雪，你有男朋友，没关系，我没有那种情结，也不会问你的过去，我只要你的现在。”尹知珩似乎怕她还有顾虑，又谨慎地补了一句。

沈暮雪到这时才确信，尹知珩并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跟自己表白。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又咬咬唇，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尹总，谢谢您的厚爱，也多谢这些日子您的照顾，如果说这份工作是用我的感情作为交换的筹码，那我想，已经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答案！我不会入职盛美！对不起！”

尹知珩看着她那双清凉如水却写满决绝的眸子，不由轻笑出声。

他端起酒杯，仰头又灌下一大口，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小雪，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邀你加入盛美，是因为你的能力足够匹配。我喜欢你，是我的私事，从来不是什么交换的筹码，你当然可以拒绝我。”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特别是一个成功男人，感情从来不是他的全部，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比起一个小鸟依人的恋人，他更想要一个能创造价值的得力干将。

尹知珩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雪，是我太心急，让你误会了。这事本来不应该今天说的，但我怕你一走就不回头，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

“尹总，对不起。”沈暮雪垂下眼帘，声音干涩，“我，我确实无法接受……。”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尹知珩笑了笑，只是笑意没达眼底，“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对了，加入盛美的事你不用有压力，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也希望能跟你成为同事，我相信你会创造奇迹，当然，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沈暮雪乖顺地点头，筷子却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