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商铺开张立规矩(1 / 1)和离后躺平,前夫他疯了首页

秋阳正好,从窗格里照进来,在书案上投下斑驳光影。

账房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算盘珠子被拨得“噼啪”作响。

苏念瑶坐在光线最好的窗下,一手按着账册,一手执笔,在核对无误的数目下,轻轻画上一个朱红小圈。

对面的钱掌柜额上沁出细汗,大气也不敢出。

自打“锦绣记”重新开张,又接了军需采买的单子,对街那家百年老店“钱记”便一直没消停过。

今日一早,钱掌柜便火烧眉毛地赶了来。

“姑娘,那‘钱记’忒不是东西!他们把咱们订好的那批上等苏绣,全给半道截了!”

钱掌柜拿袖子擦了把汗,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咱们跟几家大户交货的日子就在后日,要是交不出东西,按契书,得赔三倍的定金啊!”

一旁的青禾听了,气得小脸通红。

“他们怎么能这样!明摆着欺负人!”

她看了一眼苏念瑶,咬了咬牙,凑上前小声说。

“姑娘,要不……要不让咱们院里那两位护院大哥去‘钱记’坐坐?他们不敢不给的。”

苏念瑶闻言,从账册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苏念瑶只淡淡看她一眼,青禾便噤若寒蝉,呐呐地住了口。

“胡闹。”

苏念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她放下笔,没理会急得团团转的钱掌柜,反而起身走到书架前。

她取下的,不是近期的账册,而是几本积了灰的旧采买单,还是苏家未败落时的。

她坐回案前,一页一页,看得极慢。

钱掌柜在底下急得搓手,却又不敢催促。

一个时辰过去,苏念瑶将旧册子合上,眉心微蹙,似乎一无所获。

她看着钱掌柜。

“你去查查,‘钱记’如今库里压着的那批货,是不是有一半,是两年前从同一个供货商手里进的。”

钱掌柜一愣,不明白自家货源被断,为何要去查对家的库底。

苏念瑶继续说。

“那批货用的染料,是新出的方子,瞧着鲜亮,却不固色,一遇水,便会花了。”

钱掌柜精神一振。

苏念瑶又取过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几行字,递了过去。

“你去门口贴张告示。”

“就说苏记为谢新老客,本月苏绣暂且不售。”

“改推江南新织的‘素月纱’,凡采买十匹以上者,让利两成。”

钱掌柜拿着那张纸,手都有些抖。

“姑娘,这……‘素月纱’虽好,可名头不响,咱们这……”

“我们不是在卖布。”

苏念瑶打断他。

“是给那些小门小户的裁缝铺子、绣坊一个赚钱的机会。”

“他们会替我们,把‘苏记’的招牌传出去。”

告示一贴出去,半个京城的布商都在看苏家的笑话。

可不过三日,风向就全变了。

那“素月纱”料子轻盈透气,价格又比寻常绸缎便宜近半,经由那些小商贩一传,竟成了今秋最时兴的料子,上门采买的人几乎要踏破“锦绣记”的门槛。

而对街的“钱记”,却接连被几家大户退了货。

听说永宁侯府的小姐用那苏绣做了身新衣,赴宴时遇了雨,半边袖子都染得花了,当场便出了丑。

这一下,再没人敢碰“钱记”的布料了。

钱记掌柜强压着的那批货,全都砸在了手里,资金周转不灵,眼看就要倒了。

又过了两日,钱记的掌柜亲自上了柳巷的门。

苏念瑶在正堂里待客,自己却坐在了屏风后头。

钱记掌柜隔着一架绘着江山远景的屏风,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纤瘦的轮廓。

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说尽了好话,愿意将那批上好的苏绣,按原价转给苏家。

苏念瑶没出声。

还是她铺子里的钱掌柜,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们姑娘说了。”

“陈货,只值陈货的价。”

“按市价七成收。多一文,我们都不要。”

钱记掌柜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咬着牙,思量了半天,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成。”

危机平息。

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晚膳后,陈伯从外头进来,脚步无声。

他将一封信,轻轻放在了苏念瑶手边的海棠纹小几上。

信封是寻常的信封,上面没有落款,也没有抬头。

苏念瑶拆开。

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楚墨轩锋锐的笔迹:“钱家背后是三皇子,动他,你可想好了?”

字迹锋锐,可见其人风骨。

是楚墨轩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