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躺在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笑了起来。
“虽然说话很扎人,但其实是个认真到骨子里的性格啊。”
昴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浓汤送进嘴里,“不过能把工作做到这种地步,连给一个试用期佣人的病号饭都做得这么美味,看来是个温柔的人呢。”
汤的浓郁滋味在口里炸开,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汤也太好喝了!我要是能娶到她,感觉这辈子也值了呀。”
就在他产生不切实际幻想的时候,走廊尽头,蕾姆独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沐浴在午后阳光中的翠绿庭院。
推车停在身旁,托盘上的餐具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随时可以送回厨房清洗。
但她没有动。
蕾姆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然后她缓慢地抬起手,将手掌按在了自己左侧的胸口。
心跳的有点快。
从昨天菜月昴被爱蜜莉雅带回来的第一眼开始,就与她之前在睡梦中闪过的一个人影重叠了。
梦里见过的画面。
那些梦是在最近开始的,具体时间她已经记不太清了。那些梦总是断断续续地出现,每次醒来时记忆都会褪去大半,只在脑海中留下几片模糊的残渣。
她记得的一些极其破碎的片段:一条狭窄而温暖的小巷,两个人背对着夕阳奔跑,跑得气喘吁吁,却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一直翘着;一间铺着陈旧榻榻米的房间,窗台上放着两双大小不一的拖鞋。
一个穿着围裙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而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不知道该进去帮她擦汗还是该转身离开。
然后是大海,一片从未见过的蓝色大海,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泡沫,身后有人在叫她,声音低哑疲倦,却带着某种让她鼻酸的温柔。
梦里还有一个声音,总是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们逃吧,蕾姆。放下一切,逃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去。”
而她自己,在梦里,总是点头的。
梦里的她好像不仅点了头,还抓住了说话那个人的手。
那双又大又暖的手,掌心和指腹都布满了粗糙的薄茧,像是曾经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去学习做一些他本不该会做的事情。
蕾姆低下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
“我不认识他。”她小声说,像是在否定梦中的那些记忆。
“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他满嘴奇怪的话,不知道礼貌,什么都不会做,还踩皱了刚洗好的床单,他很可疑。姐姐也对我说他非常可疑,让自己不要过多接触,姐姐会让他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