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才无能！奴才该死！奴才带的军队被北仪叛军打得落花流水，防线崩了，北仪军可能提前进攻太原了，奴才该死，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尖细刺耳。

皇子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他。

“起来吧，张公公。胜败乃兵家常事，孤不怪你。”

“殿下仁慈！”

张公公爬起来，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奴才斗胆进言，此次溃败，金吾卫将军的援军迟迟未至，若非他按兵不动，北仪军岂能长驱直入？”

花花挑了挑眉。

“哦～”

皇子又叹了口气：“知道了。张公公先下去传我口谕，令郭将军、金吾卫将军、不良帅，以及各勤王节度使、重要将领，即刻上山。刀锋、灵狐等人也一并前来。”

“谢殿下！”

张公公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这才退下。

皇子摇了摇头，顿了顿，看向文昭。

寒宫诸位长老，亦请列席。太原守城之事，当在此议。

文昭起身，微微颔首。

“遵殿下旨意。”

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长安已失。潼关已破。太原若再守不住，大唐，就真的完了。”

一日后，寒宫议事堂

郭将军，这位太原守将甲胄未卸，风尘仆仆地从山下赶来。

“殿下，老臣来迟，殿下受苦了！”

皇子从椅上微微前倾。

“无碍，多亏了寒宫令狐长老的医术，以及那几位异世侠客的帮助。”

他目光扫向站在角落的花花，花花赶紧低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子。

皇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诸位，北仪军动向，请诸位详述。”

郭将军走到沙盘前，大手一挥，指向太原城外的几面北仪军旗。

“探马回报，安禄山此次多出来了一个身披赤红铠甲、面覆鬼面的将领，正是张公公所交手的那位，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我军战士靠近，无一生还。”

“至于那安禄山军中其他高手，太原之战时肯定会现身。届时，我、GRX众人、金吾卫将军、不良帅、寒宫诸位长老，合众人之力，都不能一战。”

皇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目光落在沙盘上那几面北仪军旗上，半晌才开口，声音很轻。

“看来，只能请九尾狐长老出山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刀锋眉头微皱：“殿下，之前我们GRX初入东方迷城，之前偶遇伏羲族族地，他们的大长老曾说，九尾狐一族早已举族搬迁，守护山海录。他们千年以来不是已经与世隔绝、杳无音信吗？

皇子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堂内诸人。

“诸位将军、长老，烦请暂退一步。郭将军，金吾卫将军，文昭宫主，我有几句话，需与这几位单独商议。”

郭将军看了皇子一眼，拱手退下。

“殿下保重龙体。”

于是转身和金吾卫将军等人大步走出长老堂，文昭最后看了一眼花花和关小雨，轻叹一声，带上了议事堂厚重的木门。

堂内只剩五人：皇子、刀锋、花花、关小雨、李白。

夜风从窗缝渗入，烛焰歪了歪。

皇子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边缘锈迹斑驳，盘面刻满繁复的云纹与星宿图案，中央一根细如发丝的指针微微震颤，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罗盘通体泛着一种温润的暗金色光泽，像是被无数代人摩挲过千百年的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