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走神太深，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烫得握不住了。

声音在寂静的长老堂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花花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端茶的姿势。

“嘿嘿嘿，我、我……”

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堂中的气氛，不知何时松动了一些。

借着这个气氛，文昭站在长案旁，手指轻轻搭在上面。

“既然说到了这里……”

她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厅中每一个人。

“该做个决断了。按照寒宫旧例，大事不决则投票，今日在场者皆有投票之权。”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

令狐长老眉头微皱，欲言又止，但没有反对。

十三位投票者。十位长老，加我和那两个客卿，过半则行。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花花和关小雨身上。

“他们二人虽非长老，但既卷此事，便有资格一票。”

一票？他？投什么？

只见文昭抬起手，从案上取了个棋盒。

“白棋子，主战，救唐室。”

“黑棋子，妥协，不动。”

“每人取一枚，放入案上木匣。不必言明。”

花花站在旁边，看着十位长老一个个上前，将他们的棋子投入匣中。

王长老第一个走上去，他想都没想，直接抓起一枚白棋子就丢进匣里。“咚”的一声，干脆利落。

陆长老紧随其后，同样白棋子。

夏长老低着头走到案前，她拈起一枚黑棋子，投入匣中。

陌长老，白棋子。

令狐长老，黑棋子。

伊长老取了黑。

李长老拈了一枚棋子，动作干脆，没有犹豫，最终还是取了白。

胡长老，取了黑。

花花，白。

玄长老，取了黑。

关小雨，取了白。

寒长老最后一个起身，他走到案前，枯瘦的手指在石子上停了很久。他回头看了一眼文昭。

他取了黑。

六比六。

六比六，最关键的一票在文昭身上。

文昭宫主缓缓走到案前，伸手去取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