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冷库深处,三根刻满明代符文的封禁柱砸了下来,大阵强行发力,狂暴死气全被逼回裂缝里。
“哀家...”
一道阴冷不甘的惨叫传出,石门彻底封死,跟着缩回地底。
咔嚓。
封禁柱表面肉眼可见的崩出好几道细微裂纹。
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缓,治标不治本!东陵残界的口子已经被撕开一角了!
......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大伙撤回洛城分局地下三层的休整区。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消毒水跟老烟草味,走廊亮着惨白长条灯,送进隔离室了,那两个沾了死气的队员。
苏晚卿低头看腰间的绣春刀,上头多了道灰败裂纹,心疼的很。
整理着满是泥水裤腿,林砚坐在旁边硬长凳上,面无表情,揣在胸口内袋的那块祖传石片温度总算降下去,摸着又恢复成冰凉粗糙的触感。
可副作用也来了!
他揉揉眉心,左眼刺痛的很,看东西甚至带着重影。
“喂,新来的。”
头顶忽然炸开一道粗粝刺耳的声音,是何猛,行动二组的老资格,开土境巅峰。
这家伙手里拎着把战术短刀,一下接一下的磕着铁质储物柜,当当直响。
“在冷库里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几根管子,不代表你能上前线。”
何猛居高临下斜视林砚,满眼都是挑衅跟戒备。
“苏队护着你,局长给你发腰牌,那是给死去的林守山面子!但在咱们队,没受过正规训练的编外人员就是累赘!迟早害死所有人!”
刷!周围擦装备的几个队员全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的看过来,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林砚拍掉鞋上的干泥,面色平静站起身:“何队要是对我的能力有怀疑,大可直接走流程。”
“正有此意!”何猛狞笑一声,猛的指向走廊尽头那实战训练场。“镇朝局的规矩,编外人员想拿行动底档,必须通过安全摸底!去场子里过两招!你要是能撑过三分钟,古玩市场的功劳我认,绝不拦你查档!”
“何猛!你胡闹什么?!”一声冷喝传来。
周正捧着保温杯晃悠过来,苏晚卿紧跟在后头,俏脸含霜。“林砚刚通过朝气检测,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苏晚卿冷声警告。
“苏队,这叫安全评估!”何猛梗着脖子大声反驳:“下次要是碰到高阶尸兵,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谁分心去救他?局长,摸底合不合规矩?!”
周正拧开保温杯,慢悠悠的吹了吹热气,抿下一口。
“编外人员确实需要评级,年轻人切磋一下,活动活动筋骨也行,就用训练场,禁止动用朝器,点到为止。”
局长发话了。
苏晚卿眉头紧锁,也没法再强行拦着,只能担忧的看林砚一眼。
林砚心里冷笑,他太清楚了,这不光是何猛挑衅,更是整个行动组对他的试探,不把这刺头重重拔掉,往后在分局寸步难行,更别想查清祖父死亡真相。
“那就请何队指教。”林砚挽起袖口,面无表情的走向训练场。
......
实战训练场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四周包着一圈粗重金属铁网,下头连着朝气废液回收管,两人隔着五米对峙。
咔吧...咔吧...
何猛活动一下脖颈,骨节发出一阵爆鸣,紧接着,他体内的开土境朝气轰然爆发!民国浅层的兵燹煞气顺着经脉狂涌出来,一下缠在双拳上,气势骇人的很!
站原地一动不动,林砚。
可他胸口那块黑色拓片,已经悄悄激活了,嗡的一声,他的视界一下褪掉色彩,变成黑白灰的诡异轨迹,靠着拓片逆天解析,何猛体内的煞气运转路径,全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条从丹田出发,灌进右拳的单向循环。
可在何猛右肩肩胛骨下头三寸的地方,煞气轨迹居然出现个极微小的停滞断层。
旧伤。
这是何猛致命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