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彻底分裂后,激进派五人彻底沉不住气。
连日的认知侵蚀时刻折磨着众人,叠加的阴影标记让每个人都心浮气躁、焦虑难耐。
他们满心急切,只想尽快找到通关线索,打破等死的绝境,从始至终都认定,唯有极速深入核心,才能搏出生机。
一行人彻底摒弃了求生以来所有谨慎的探索准则。
不再压低脚步、静音前行,不再细致观察、低速排查,全员脚步匆匆,眼神急切地四处扫视、远眺密林深处,一心只想快速遍历地形、挖掘隐藏线索,将林间所有生死禁忌、避险规则统统抛在了脑后,从踏入密林腹地的那一刻起,全程处处违规,浮躁又鲁莽。
“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
吴磊走在队伍最前方,频频回头催促,语气满是焦灼,“剩下的时间根本耗不起!”
一名队员紧随其后,低声附和:“浅层区域都是无用地形,根本找不出线索,只有往里走才有机会。”
众人心中各揣急迫,没人愿意浪费半分时间,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快速破局”上,警惕心早已消散殆尽。
队伍里一名资深老手最为急躁,为了加快进度、抄近路横穿林地,他只顾低头快步赶路,视线死死锁定前方地面,完全懒得观察周遭环境。
他丝毫没有留意,身前排布着一排笔直规整、线条僵硬诡异的林木,形成了一条笔直的树道——那是专属于鬼影的肢体投影狩猎禁区。
他脚步未顿,毫无防备地一脚踏入树道之中。
下一秒,刺骨的阴冷骤然穿透鞋底,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头顶。
极致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周身的温度,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尖锐的恐惧感瞬间炸满整个头皮。
刹那间,他脑中警铃大作,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是树道!我踩进来了!”
他失声低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多年的试炼记忆让他瞬间知晓自己踏入了致命禁区,可铺天盖地的恐慌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彻底遗忘了唯一的补救规则:误入树道需原地静止一分钟,再缓慢横向移出。
此刻,极致的求生本能支配了他所有动作,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赶紧逃离这里!
“别跑!”
身后有人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厉声大喊。
“原地站住!千万别动!”
队友满脸惊恐,拼命嘶吼提醒。
可恐惧已经彻底裹挟了这名误入禁区的队员,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风声灌入耳畔,队友的警示声被慌乱的思绪彻底隔绝,他猛地转身,拼尽全身力气狂奔逃窜。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剧烈晃动的肢体动作,彻底点燃了树道的狩猎禁忌,精准触发了鬼影最残暴的终极猎杀机制。
头顶茂密的树冠阴影骤然疯狂翻涌、扭曲、下沉,浓稠如墨的黑暗轰然坠落,无数粗细不一、漆黑冰冷的阴影触须破影而出,不再是轻柔的消融包裹,而是带着撕碎血肉的狂暴力道,如同疯涌的黑色海啸,瞬间死死缠锁住他的四肢、躯干、脖颈与头颅。
没有半分温柔虚化,只有残忍粗暴的血肉碾磨与撕裂。
刺耳、细碎、令人牙酸的皮肉挤压声骤然炸响在林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色触须死死勒紧他的四肢,巨大的绞力瞬间扯得他身体畸形扭曲。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翻卷,鲜红滚烫的血液顺着裂开的皮肉疯狂喷涌,瞬间浸透了全身衣物,染红了脚下的腐叶泥土。
青筋暴起的手臂最先承受不住绞杀力道,皮肉层层崩裂、剥离、外翻,惨白的骨茬刺破血肉裸露在外,细碎的骨渣混着粘稠的鲜血簌簌掉落。
血肉不是缓慢消融,而是被阴影触须硬生生撕扯、啃噬、碾磨成细碎的肉泥血沫。
剧烈的剧痛瞬间贯穿全身,他瞳孔暴缩到极致,五官痛苦扭曲变形,整张脸狰狞可怖。
喉咙被阴影死死封堵,他发不出半点凄厉惨叫,只能从撕裂的嘴角溢出汩汩鲜血,胸腔剧烈起伏抽搐,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缠绕周身的阴影绞力更重、撕裂更快。
他疯狂蹬腿、甩手、扭动身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脱,可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