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的话音刚落,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冷得让人血液近乎凝固,浑身都冻得僵硬,车顶的灯光疯狂闪烁,电流杂音刺耳欲聋,仿佛要将耳膜刺穿,那股浓烈的土腥味、霉腐味、血腥气,瞬间充斥整个车厢,让人作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三个悬浮的清末乘客,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焦距,却死死锁定了赵磊,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死气,黑色的雾气从他们身上蔓延开来,车厢后排的黑暗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让人头皮发麻。
“你……你们看什么!”
赵磊被这股死气震慑,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铁青,语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根本无法挪动分毫,浑身僵硬,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色由青转紫,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的粘稠血液,顺着下巴往下流,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透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可一切都晚了。
不过短短三秒,赵磊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他的眼睛依旧圆睁,凝固着死前的惊恐,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僵硬,身上的温度被瞬间抽干,皮肤泛出青紫色,死状凄惨。
车厢内一片死寂,剩下的六个人,全都吓得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众人惊魂未定,寒意裹挟着血腥气死死缠在周身,谁都不敢出声打破这片死寂,唯独坐在后排的中年男人张凯,眼神偏执,非但没有半分敬畏,反而动了歪心思。
张凯平日里酷爱钻研各类灵异怪谈,自诩深谙诡异行事套路,亲眼看着赵磊因挑衅对视惨死,非但没有心生忌惮,反倒认定规则存在漏洞,只要把控好分寸,主动试探就能摸清全部隐藏规则,既能保全自身,还能抢占先机拿捏主动权。
他打定主意,不顾死活要以身试规,强行推演隐藏禁忌。
身旁的王伯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异动,连忙压低声音阻拦,神色凝重:“小伙子别冲动!刚死了人还没看明白?规则碰不得,安分坐着才能活,别拿所有人的命冒险!”
陈峰也侧身侧目,沉声劝阻,语气满是警告:“安分守己就行,别瞎试探,门内诡异不讲道理,出事没人能救你,还会连累全车人陪葬!”
林月也轻轻摇头,眼神戒备,示意他打消荒唐念头:“赵磊刚死,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别自寻死路,安分蛰伏就好。”
可张凯早已被心中的执念冲昏头脑,满脸不耐烦,狠狠甩开身边人想要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厉声回怼,语气刻薄又蛮横:“你们这群胆小怕事的废物!就知道缩在原地等死!不主动试出规则,最后全都要悄无声息死在车上!我这是救大家,也是救我自己,少在这里拦着我碍事!”
话音落下,他全然不顾众人急切的阻拦,缓缓抬起手,刻意违背第一条基础禁令,指尖试探着朝着身旁座椅的靠背缝隙伸去,还刻意凑近车厢冰冷的内壁,缓慢摩挲触碰车内两处物件,妄图靠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试探违规对应的惩罚力度,精准摸清规则边界。
陈子鹤冷眼旁观,心底瞬间一沉,立刻预判出结局:刻意主动触碰车内器物、强行试探规则,属于主动触犯底层死规,远比无心违规恶劣,必然会触发重度反噬,绝无活命可能。
他下意识收紧掌心的折叠小刀,屏住呼吸,静静看着这场自取灭亡的闹剧。
下一瞬,车厢内所有冷绿色灯光骤然全部熄灭,无边黑暗吞噬整节车厢,刺骨阴风凭空盘旋呼啸,贴着人的皮肉刮过,阴气浓稠得如同实质黑雾,死死裹住张凯周身。
三声沉闷又诡异的敲击声,从座椅靠背内部传出,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黑暗里,无数根细如发丝、漆黑黏腻的阴冷发丝,顺着座椅缝隙疯狂钻出,如同活物般瞬间缠上张凯的手腕、脖颈、四肢,冰凉刺骨的束缚感瞬间锁死他的全身,力道狂暴又狰狞。
张凯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挣扎扭动身体,双臂用力想要扯开缠骨黑发,双腿胡乱蹬踏座椅,喉咙里发出惊恐又凄厉的嘶吼,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偏执:“放开我!别缠我!我不试了!我错了!救命啊!你们快帮帮我,拉我一把!”
可那黑发越缠越紧,深深勒进皮肉,刺骨的阴冷顺着毛孔钻进血脉,冻得他浑身僵硬,力气飞速流失。
他脖颈被死死箍住,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腔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青,又憋成紫红色,眼底布满血色,求生的本能让他胡乱扑抓身旁众人,指甲都抠裂了指尖。
“都怪你们!刚才不帮我拦着,现在又冷眼旁观见死不救!一群冷血懦夫!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窒息的痛苦裹挟着极致恐惧,让他彻底失控,嘶哑着喉咙疯狂辱骂众人,言辞尖锐又怨毒,满是不甘与愤恨。
众人有心无力,谁都不敢上前分毫,一旦触碰黑雾与黑发,就会被连带反噬,白白搭上性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诡异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