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碴,狠狠刮在脸上,生疼无比,吹得人脸颊发麻,感觉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陈子鹤缓缓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荒僻的公交站台,深冬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没有月光,没有路灯,只有路边枯树的枝桠在风中扭曲,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爪,随时要将人拖入黑暗。
站台破旧不堪,木板松动,布满霉斑,脚下的地面结着薄冰,阴冷刺骨,寒意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
这一次,没有初次入门的慌乱、恐惧与绝望,经历过血色自习室的生死挣扎,陈子鹤已然练就一颗沉稳的心,他不动声色地站在站台角落,目光如炬,快速扫视四周,同时竖起耳朵,留意周遭的一切声响。
除他之外,站台上还有七个人,三男四女,被突如其来的诡异场景裹挟,人人神色慌张,压抑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很快,焦躁的情绪打破了死寂,有人率先开口。
七人通过互相搭话,渐渐摸清了彼此的身份与性格:“这到底是哪儿啊?我刚才还在敷面膜,就打开卧室门一睁眼就到这鬼地方了,手机也没信号!”
一个穿着时尚大衣、妆容精致的女人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不停来回踱步,指尖攥着大衣衣角,指节都泛白了,眼底满是焦躁与崩溃,“我叫刘倩,是做电商运营的,加班回家刚躺下,怎么就到这了,有没有人知道怎么出去啊?”
她语速极快,语气慌乱,显然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心里只有对未知的恐惧,满脑子都是想逃离,根本冷静不下来。
“别慌,越慌越没用。”
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沉声开口,声音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双手始终抱胸,站姿笔挺,“我叫陈峰,以前当过兵,现在做户外探险,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怪事,这地方绝不是恶作剧,大家先冷静,观察周围环境。”
他表面镇定,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当过兵的经历让他比常人更敏锐,空气中的阴冷气息、死寂的氛围,都让他警惕到了极点,暗自揣测这是某种极端绑架,可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强装镇定稳住众人,同时在心里盘算着逃生的可能。
“我、我叫许曼,是大四学生,正在宿舍赶论文,突然眼前一黑就来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缩在站台最内侧,双手紧紧抱住胳膊,浑身瑟瑟发抖,声音细若蚊蚋,头都不敢抬,“我胆子小,这里好黑,好冷……”
她心里怕到了极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周遭的黑暗里藏着无数怪物,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依附身边看起来靠谱的人。
“大学生就是娇气,不就是个破站台吗?至于吓成这样。”
染着黄毛、穿着花里胡哨潮牌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踢着脚下的冰块,满脸不屑,“我叫赵磊,无业游民,天天在家打游戏,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肯定是有人搞恶作剧,吓唬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