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无限那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老君一巴掌拍在脸上，简直没眼看了，这家伙是个傻子吗！
“嗯……好。”
无限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嫌弃了，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也早习惯了，于是他伸手将玉盘递给一直盯着这边的鹿野。
“老君。”
鹿野伸手接过，语气很平静的问候了一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啊哈哈……”
老君再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点都没有身为长辈的架子，但是很快，他脸上的表情转为严肃。
“那就说说看吧，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他还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鹿野的脸色，最终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没忍住内心蠢蠢欲动的八卦然后问了一句。
“所以真的不是童养夫?”
“……”
鹿野无语，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有点绷不住，额头上仿佛有几根青筋突突直跳，手中玉盘也差点被她捏碎。
“对不起——”
而见鹿野表情不对，老君很干脆的低头认错，真的是连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
“……”
鹿野还是沉默，嘴角有些抽搐。
但是最后，她还是强忍着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她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从与程子瑜第一次相遇开始，以一种绝对客观绝对理性的角度，阐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说完，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自然，静静等待着老君的回答。
而画面那头的老君却是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悠悠叹了口气，随后他表情有些复杂的说。
“所以，你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吧？”
这句话似乎是疑问句，但是老君的神色中却像是透着笃定，放空的双目中仿佛也在看着什么遥远的过去。
“是。”
鹿野点点头。
“唉——”
再次叹了一口气，老君看着鹿野，神情有些恍惚，此时的他看着画面中的鹿野，忽然有种自己在照镜子的错觉。
是啊，多像啊，包括那个人类孩子也是，他与清凝当年的情况又何其的相似，真是……
“造化弄人啊……”
他感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在沉思了很久后，他又将这些话默默咽了回去，最终摇了摇头。
“我没办法给你太多的意见，毕竟感情这个东西我自己到现在也没太想明白……”
说着，他垂下眼眸，随后很快又抬眼看着鹿野。
“让那个孩子来我这一趟吧，本来是想着等他多适应一下会馆的环境，不再排斥会馆的时候再让无限带过来让我看看的，但是现在的话，我先帮你看看他或者问问他，而你自己也可以有时间，一个人先思考自己是怎么想的。”
说完，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点头示意后关闭了他那头的画面，看样子也是被勾起了什么心事，整个人看上去都疲惫了很多。
“……”
鹿野沉默，手中的玉盘也已经彻底沉静了下来，她眸光闪了闪，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将玉盘交还给无限后，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而无限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玉盘。
随后，灵力重新被他灌入玉盘，画面再次接通，老君那有些疲惫的神色也重新出现在画面里。
“怎么样。”
无限问。
“呵呵，还能怎么样，一层窗户纸的事情了。”
老君笑了笑，语气里还是感慨。
“那……我应该怎么做。”
无限继续问，显然是想为自己的徒弟做些什么。
“你么……”
老君犹豫，看了看无限，语气中有些犹豫和踌躇。
而无限仿佛是没看出老君眼中的嫌弃之色，继续盯着他等着回答。
“唔……”
老君咬起自己的大拇指，继续犹豫，似乎是在想怎么开口才能不伤到自己老友的自尊心。
只不过正在这时，另一个脑袋突然从画面中的老君身后冒出。
脑袋主人一头长长的绿发，脸上没什么表情，额头中间有一根十分显眼的尖角。
“去准备点成亲时的物件。”
说完这一句话，对方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喂谛听！不要突然出现在人身后啊！”
画面中的老君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扭头对着画面外的那人数落起来。
“嗯，下次一定。”
画面中传来谛听十分平静的声音，显然是没什么歉意。
“哇！太敷衍了吧！”
老君气，但也是无可奈何，随后如同泄了气一样整个人瘫了下来。
随后，他歪头想了想，然后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先准备着也好，没准就能用的上，然后……我记得哪吒跟我提过那孩子没有家人是吧……这个到时候也最好安排一下……”
如此，老君开始絮叨起来，而无限也开始认真记了起来，画面外的谛听也时不时补充一句，最后来找无限的哪吒也参与了讨论，然后哪吒又摇来了鸠老，而鸠老来时又恰好碰到了正谈论着什么的西木子和池年，随后灵遥和雨笛路过也被吸引了过来，然后静一也不知何时出现在所有人身后……
而事情，就这样开始朝着谁也没有预想到的方向狂奔起来。
……
而在不久之后，心情无比复杂的鹿野回到自己的宅院，看着训练空地上就跟没事人一样，如同往常那样不断做各种常规负重练习的程子瑜，不知为何忽然特别想打人。
而想到就去做，鹿野面无表情的上前，随后不久，这处宅院中传来一道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听的路过的路人们纷纷远离躲避。
一个时辰后，程子瑜成大字躺在地上，满脸的生无可恋，还有大写的懵逼，显然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是家人们谁懂啊！咱为啥突然就被打了一顿！还是被吊在空中狠抽的那种啊！那真的是屁啊屁啊的抽啊！
他开始认真回忆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引得自己这位便宜师傅不高兴了。
但是左想右想他也没想通，最近他也没当着鹿野的面嘴贱了呀，不是到底为啥呀？总不能就因为昨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吧?
想不明白，程子瑜干脆也就不想了，他缓缓的爬起身，看向不远处正静静看着他的鹿野。
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顿，要说心里没点气那是不可能的，还是那句话，哪怕你再漂亮，还有个师父的名头，我程子瑜也不可能容你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咬着牙，尽管知道打不过，但程子瑜还是又一次发起了冲锋！
而鹿野，她看着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翘了翘。
随即，她抬手一甩，程子瑜再次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