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都从他外套里搜出来了,还叫没有证据?”
梁夫人身边一名女士忍不住开口。
“苏总,护短也要有个限度。”
“今晚是九州资本的签约酒会。”
“你丈夫偷了东西,你挡在前面,只会让人怀疑苏氏的诚信。”
苏清禾没有让开。
“外套一直搭在椅背上。”
“任何经过的人,都有机会把东西放进去。”
韩天赐走近一步。
“清禾,别自欺欺人了。”
“服务生看见他靠近梁夫人。”
“项链又从他的口袋里找到。”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替他怎么解释?”
苏清禾看着他。
“我不是替他解释。”
“我相信他没拿。”
韩天赐脸色微沉。
“凭什么?”
“就凭他是你丈夫?”
“你们结婚三年,连他的过去都不知道。”
“他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平时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苏家的。”
“面对一条三千多万的项链,他为什么不可能动心?”
苏清禾沉默了一秒。
随后,她一字一句说道:
“他也许没有你们眼里的本事。”
“但他不贪。”
“这三年,苏家给他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多拿过一分。”
“我爸留下的车、房子和股份,他也从来没问过。”
“你可以说他没事业。”
“可以说他不上进。”
“但他绝不会偷。”
周玉兰急得伸手拉她。
“清禾,你别犯糊涂!”
“项链就在他口袋里,你还替他说话,别人会怎么看苏氏?”
苏清禾甩开母亲的手。
“别人怎么看,不代表真相是什么。”
“今天为了项目,我可以忍很多事。”
“但不能为了保住项目,就让一个没偷东西的人当众认罪。”
高振东听见这句话,眼里多了一丝敬意。
梁夫人的脸色也稍微缓了一些。
她看向秦策。
“秦先生,我只要一个真相。”
“若项链不是你拿的,我会当众向你道歉。”
“可若真是你拿的,苏总护不住你。”
秦策点了一下头。
“可以。”
韩天赐却冷笑道:
“清禾,你现在拿整个苏氏的信誉替他担保。”
“可他连过去是什么人都不肯告诉你。”
“值得吗?”
苏清禾没有回头。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秦策看着挡在身前的苏清禾。
她的背影很单薄。
肩膀因为紧张微微绷着。
可面对满场质疑,她没有后退半步。
三年来,秦策听过很多人评价自己。
废物。
窝囊。
吃软饭。
这些话,他从不在意。
可苏清禾这一句“他不贪”,却让他沉寂已久的心,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也不知道项目为什么会落到苏氏头上。
她甚至仍然觉得他没有事业、没有本事。
可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的时候,她还是选择站在他面前。
秦策抬起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让开吧。”
苏清禾转头。
“你放心。”
秦策说道。
“他们碰不到我。”
苏清禾看着他平静的眼睛,犹豫几秒,终于退到旁边。
韩天赐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秦先生,还是你识时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