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赐强撑着笑意。

“商业合作不是非黑即白。”

“我联系的人没有公开身份，不代表我什么都没做。”

“而且如果不是韩家愿意担保，苏氏不可能这么快获得认可。”

程海皱了皱眉。

“韩先生。”

“正式合同明确写着，苏氏无需任何第三方担保。”

“请你不要继续散布虚假信息。”

韩天赐彻底说不出话。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明显。

“都被九州资本当面否认了，还在抢功劳。”

“韩家少爷以前挺体面的，怎么在一个女人面前变成这样？”

“刚才还说项目是他安排的，脸打得真响。”

苏浩站在苏建成身后，表情有些尴尬。

前几天，他没少跟着吹捧韩天赐。

还当着秦策的面说，韩少一个电话就能送来百亿项目。

现在想起来，每一句都像在抽自己的脸。

秦策没有继续追问韩天赐。

他只是淡淡说道：

“苏家的股份，你还要吗？”

韩天赐脸色一变。

秦策继续道：

“老太太答应，项目签下以后给你百分之五。”

“既然你说项目是你的功劳，现在可以收了。”

苏建成急忙开口：

“那是老太太没弄清情况。”

“既然项目跟韩家无关，股份当然不能给。”

周玉兰也连忙说道：

“对，对。”

“都是误会。”

“清禾拿项目靠的是自己，跟别人没关系。”

她说这话时，根本不敢看秦策。

韩天赐看着苏家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前几天，这些人围着他，一口一个韩少。

现在发现他没有利用价值，立刻把所有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而秦策只是站在那里。

没有炫耀。

没有抬高声音。

却让他所有谎言都成了笑话。

秦策忽然问：

“韩少。”

“嗯？”

“脸疼不疼？”

韩天赐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秦策，你别得意。”

“靠别人的人情拿到一点好处，不代表你就赢了。”

“至少今晚。”

秦策看向四周。

“你输得很难看。”

说完，他转身陪苏清禾去签补充协议。

韩天赐站在原地，听着周围压低的笑声，脸上一阵滚烫。

陈斌走过来。

“韩少，先离开吧。”

“今晚已经……”

“闭嘴。”

韩天赐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他不甘心。

更不能就这么走。

如果今晚任由秦策踩着他的脸出尽风头，明天整个江州都会知道，韩家少爷为了抢一个女人，冒领项目功劳，被一个上门女婿当众拆穿。

他必须把面子拿回来。

哪怕不能证明自己有多强，也要让所有人看见秦策有多不堪。

韩天赐目光扫过宴会厅。

不远处，一名穿着墨绿色礼服的中年贵妇正在与人交谈。

她颈间戴着一条极为醒目的蓝钻项链。

陈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道：

“那是梁夫人。”

“江州珠宝协会副会长的太太。”

“项链叫‘海洋之泪’，上个月刚从海外拍卖会上买回来，价值三千多万。”

韩天赐眼底缓缓浮起冷意。

“今晚酒店人多。”

“少一件东西，很正常。”

陈斌一怔。

“韩少，你想……”

韩天赐看向秦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既然赶不走他。”

“那就让他变成一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