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陈建国看着监护仪,手脚一阵发凉。
苏明华刚才明明已经恢复心跳。
他以为即便秦策的针法真的有些作用,最危险的阶段也已经过去。
可人刚一移动,情况便瞬间恶化。
心率下降的速度,比之前还快。
“放下!”
苏清禾厉声说道。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担架放回地面。
陈建国蹲下来,再次给苏明华检查。
脉搏几乎摸不到。
呼吸也在快速衰弱。
他拿出急救药,手却迟迟不敢落下。
刚才秦策已经指出,药性冲突是老太太发病的根源。
这时候继续用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韩天赐急声催促:
“陈教授,您快救人啊!”
陈建国额头全是冷汗。
“病情变化太快。”
“我需要先判断……”
“等你判断完,人就死了。”
秦策走回来。
周围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刚才还在嘲讽他的宾客,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管老太太第一次恢复是不是陈建国药物的功劳,至少秦策准确预判了移动会导致病情恶化。
陈建国却不愿让出位置。
“你想干什么?”
“救人。”
“刚才就是因为你的针法不稳定……”
啪!
秦策抬手,一巴掌抽在陈建国脸上。
声音清脆。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
陈建国被打得跌坐在地,半边脸迅速肿起。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替病人打的。”
秦策蹲下身。
“无能不可怕。”
“无能还要拿人命维护自己的脸,才该打。”
“你……”
陈建国气得发抖,却不敢再挡。
秦策重新打开针包。
剩余银针落入手中。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连续施针。
而是伸手按在苏明华心口,感受药性在经脉中的变化。
周围没有人敢出声。
苏清禾跪在另一边,紧紧盯着他。
“还有救吗?”
她声音发颤。
“有。”
秦策只回答一个字。
他抬起银针,刺入苏明华左手虎口。
针尾轻颤。
原本已经接近停止的心率,没有立刻恢复。
周玉兰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没反应?”
“是不是……”
“闭嘴。”
苏清禾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母亲说话。
周玉兰愣住了。
苏清禾看着秦策。
“让他救。”
秦策手指捻动银针。
第一圈。
苏明华苍白的指尖出现一丝血色。
第二圈。
监护仪上的心率停止下降。
第三圈。
她胸口重新出现轻微起伏。
一根针。
没有复杂的操作。
没有大喊大叫。
却硬生生把即将断绝的生命重新拉了回来。
“稳住了!”
旁边一名医护人员惊呼。
“血压也在回升。”
“怎么可能?”
陈建国瘫坐在地,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银针。
如果说第一次救人还能解释成药物碰巧起效。
那么这一次,秦策没有使用任何西药。
所有变化都发生在银针落下之后。
再嘴硬,也没人会信了。
秦策没有放松。
他从苏明华胸前取下两根银针,转刺腹部穴位。
随后伸手在她背部轻轻一拍。
苏明华再次咳出一口黑血。
这一次,血液中混着浓重药渣气味。
秦策拔掉最后一根针。
“好了。”
苏清禾不敢相信。
“真的没事了?”
“命保住了。”
“接下来静养一个月。”
“补药全部停掉,按普通清淡饮食来。”
秦策看向苏明华。
老太太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
“清禾……”
声音虚弱。
却清清楚楚。
苏清禾眼泪瞬间掉下来。
“奶奶,我在。”
周玉兰也扑了过去。
“妈,您吓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