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进入九州资本终审的消息，不到半天便传遍了苏家。

虽然正式结果还没有公布，但在苏家人眼里，这个项目已经十拿九稳。

当天下午，苏老太君便决定提前举办寿宴。

一来为自己庆生。

二来借机向江州各方释放消息——苏家即将搭上九州资本这条大船。

寿宴定在两天后。

地点是江州云海酒店。

为了把场面撑起来，苏家邀请了不少合作伙伴，还专门给韩家留了主桌位置。

秦策得知这件事时，正在阳台整理药材。

他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

木盒看起来很普通，边角还有磨损。

里面放着一枚暗红色药丸。

回元丹。

当年北境最惨烈的一战中，军医营一共炼出了十二枚。

九枚用来救治重伤将领。

两枚毁于战火。

最后一枚，被秦策带回江州。

这种药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但在心脉受损、气血突然逆乱时，可以保住一条命。

秦策原本没打算拿出来。

可苏明华的身体比苏家人想象中更差。

她自己未必清楚。

最近吃的补药又多，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急症。

“你又在弄什么？”

周玉兰从楼上下来，一眼看见桌上的木盒。

她走近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这黑不溜秋的东西是什么？”

“给奶奶的寿礼。”

“寿礼？”

周玉兰像听见了笑话。

“你就送这个？”

“嗯。”

“值多少钱？”

“不知道。”

“药材是别人送的。”

周玉兰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不知道值多少钱，就敢拿去送人？”

“云海酒店办一场寿宴，光场地就几十万。”

“到时候江州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在，你拿个破木盒出来，是想让全城看苏家的笑话？”

秦策伸手。

“还给我。”

周玉兰却没有把木盒递回来。

她捏起药丸闻了闻，满脸嫌弃。

“还有一股怪味。”

“你不会是从哪个地摊上买的三无产品吧？”

“妈。”

苏清禾刚好从外面回来。

她今天去了九州资本的江州分部。

整个终审过程顺利得让她都有些不真实。

九州资本没有刁难，也没有质疑苏氏规模。

反而对她提交的几个条件全部表示可以商议。

更让她奇怪的是，韩天赐口中那位刘经理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韩天赐自己也没能进入会场。

“怎么了？”

她放下包。

周玉兰立刻把木盒举给她看。

“你自己看看。”

“老太太过寿，他就准备送这个。”

“家里不是给他钱了吗？”

“哪怕买点像样的保健品，也比这颗泥丸强吧？”

苏清禾看向秦策。

“这是什么？”

“药。”

“有什么用？”

“危急时保命。”

周玉兰嗤笑一声。

“听听，又来了。”

“前几天说九州资本听他的，今天又拿一颗药说能保命。”

“秦策，你现在吹牛都不用过脑子了吗？”

苏清禾没有跟着笑。

终审前，她也觉得秦策说项目会交给她，是不切实际的安慰。

可项目偏偏真的落到了她头上。

当然，她依旧不认为这与秦策有关。

只是这一连串巧合，让她对秦策少了几分笃定。

“药从哪来的？”

她问。

“以前一个军医给的。”

“有说明书吗？”

“没有。”

“生产批号呢？”

“也没有。”

苏清禾沉默。

周玉兰仿佛抓住了证据。

“听见没有？”

“三无产品！”

“这种东西吃死了人，谁负责？”

她拿着木盒走向垃圾桶。

秦策声音沉了下来。

“放下。”

周玉兰脚步一顿。

三年来，秦策在她面前从没用过这种语气。

不高。

也不凶。

却让她手指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她回头，恼羞成怒。

“怎么，我还不能管你了？”

“这里是苏家！”

“你吃苏家的，用苏家的，我扔你一颗破药怎么了？”

说完，她把木盒直接丢进垃圾桶。

啪的一声。

木盒撞在桶壁上，盒盖弹开。

药丸滚进一袋厨余垃圾里。

秦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忽然沉重了几分。

周玉兰莫名心慌，却又不肯示弱。

“看什么看？”

“你还想跟我动手？”

苏清禾立刻走到两人中间。

“妈，你少说两句。”

她转头看向秦策。

“秦策，只是一份礼物。”

“奶奶不一定适合吃来历不明的药。”

“我再准备一份寿礼，算我们一起送的。”

秦策看着她。

“你也觉得这东西是假的？”

苏清禾迟疑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药不能乱吃。”

“总要有正规机构检测过，才能让人放心。”

这番话合情合理。

秦策没有反驳。

他走到垃圾桶旁，弯腰把木盒捡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