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羊栏修到一半。
陈小六跑来找武松。
“武都头,方主说,守卫队该整了。你去看看。”
武松扔下锤。
“人在哪?”
“东边空地。”
武松到东边空地时,守卫队已经在列队。
三十来个人。
汉人占一半。
蒙古人占一半。
也有几个吐蕃人。
站得松松散散。
有人蹲着,有人叉腰。
方腊站在队前。
“从今日起,你们练三件事。单刀、结阵、夜哨。我请武都头来做教官。”
底下没人说话。
一个蒙古壮汉从人群里走出来。
“方主,他只有一条胳膊。”
他声音不低。
“草原上的狼,不会因为你少一条胳膊就慢下来。我们跟谁学,也得看真本事。”
方腊没急。
他看武松。
“武都头,你说。”
武松走到场中。
他看那蒙古壮汉。
“你叫什么?”
“脱脱不花。”
武松点头。
“脱脱不花。你挑三个人。用你们最顺手的家伙。我先打你们四个。”
脱脱不花笑了。
“你一只手,打我们四个?”
武松把外袍脱了。
“试试。”
脱脱不花不笑了。
他一招手,三个蒙古汉子围上来。
四个人手里都拿着木刀。
武松右手握着戒刀。
没有出鞘。
他拿刀鞘当刀使。
“来。”
脱脱不花先动。
木刀横着扫过来。
武松侧身。
刀鞘从下往上,点在脱脱不花手腕上。
木刀脱手。
第二人从后头劈来。
武松不退。
右肩一沉,整个人撞进那人怀里。
刀鞘柄撞在对方胸口。
那人闷哼,坐在地上。
第三个刚举刀。
武松已经转身。
刀鞘斜压在他小臂上。
“你这条胳膊,方才就露了空。”
第三个木刀落地。
最后一个站住。
武松看他。
“还打?”
那人摇头。
人群里没声了。
脱脱不花捡起木刀。
“方才是我们四个没配合。单打,我不服。”
武松说:“行。单打。”
脱脱不花摆开架势。
木刀前指。
武松没动。
脱脱不花低吼一声,木刀连劈三下。
武松左闪两下,第三下用刀鞘一架。
震得脱脱不花虎口发麻。
武松不等他收刀。
刀鞘点在他膝盖外侧。
脱脱不花腿一软,单膝着地。
武松说:“你下盘宽。可右腿吃重太多。我点你左膝,你必倒。”
脱脱不花咬牙。
“再来。”
武松退后两步。
“可以。”
脱脱不花这次学乖了。
不再猛冲。
绕着武松转。
武松站着。
脱脱不花忽然抢步,木刀横斩。
武松后仰。
刀锋擦着他鼻尖过去。
他右腿一别,绊在脱脱不花脚踝。
脱脱不花整个人往前扑。
武松刀鞘往他背上一搭。
“输了。”
脱脱不花趴在地上,回头看他。
“你明明只有一只手。”
武松说:“我也只有一只脚占你便宜。”
脱脱不花爬起来。
“我不服。刚才我自己乱。”
“那第三场。你选人。一起上。”
脱脱不花擦了下脸。
“不打了。你赢了。”
武松看他。
“服了?”
脱脱不花没说话。
他单膝跪地。
“草原上的规矩。败给强者,敬他一碗酒。”
早有人端来马奶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