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野一路骑马风驰电掣的赶了回来,刚进门就看到荣伯一边擦着汗一边往外跑着,抬头猛然看到他,忙喊了声二爷,萧乐野点了点头,正要往里走又折回来问了句,“荣伯,这么晚了还出门?”
荣伯忙说道,“小姐怕是发烧了,老奴着急去太医院请医官。”语毕就看到小厮套了马车过来。萧乐野却是心中大惊。
寻常的宫宴,昭昭先是莫名其妙的自行回来了,这会儿又发起了烧来……越是着急萧乐野的脑中却是越冷静和清晰,心中怪异的感觉更加浓了。
一把抓住他,眼神犀利的说道,“别去太医院,去荣家军中找一个叫乐山的军医,快去!”说话间摘下腰间的令牌递了过去,荣管家听到此一脸迷茫,这好好的太医院不去,这军医能比的上太医院的医官吗?但二爷向来有主见,荣伯犹豫了一瞬便上了马直奔荣家军而去。
荣锦睡在床上,只感觉一会儿热一会儿痒,这会儿痒的十分痛苦,无意识的挠着手和背,金蕊轻轻摁住她乱摆的手,小姐这一身皮子最是娇嫩,轻挠了几下便红肿了一片,要是任由挠下去怕是会挠破留疤。
荣国公站在拨步床边心疼的看着女儿,又上前摸了摸额头,“金蕊,琼英你两到床上去,把小姐扶起来。”话音刚落两个丫头纷纷脱了鞋爬上床去,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床上烧的神志不清的人儿,只听嘴里还轻轻呢喃着,“娘我难受!”。
荣国公听到这一声,眼眶瞬间热了,他的女儿自幼便炊金馔玉的娇养着,无病无灾的,什么时候如此脆弱过……想到此便亲自端来茶盏,一勺一勺的给女儿喂着水。
萧乐野一双长腿刚跨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看到义父红了的眼眶,心中陡然自责了起来。他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十分虚弱的躺在军营的床上,迷迷瞪瞪间听到下人们说怕是养不活。义父也是这般一口一口给他喂着药,在他耳边说着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只有活下去才能对得起他娘……而如今他却没有保护好昭昭。
“义父~”说罢,便跪在了床前。荣国公见义子突然如此,心中一怔,“野儿,这是干什么?”“是我无能,没有看顾好昭昭!”
荣国公却是嘲讽一笑,“他们想逼我荣家就范,就有千万个阴招损招在前面等着,又岂是可以防得住的?”可如此也好,敌人从暗处暴露到明处,知道了他们的招数自然就好对付许多,只是没想到宋氏母子却会如此心急。
萧乐野心中突然豁然开朗,原来义父心中早就有了盘算,想到此便觉得心中安定许多。转眼看到躺在床上荣锦,表情痛苦的扭来扭去……脖颈间散发着诡异的红……这个亏荣家咽下了,这笔账荣家也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