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侯府书房内,午后的阳光穿过隔扇轻洒在人身上显得分外暖和。父子两坐在榻上静静的喝着茶,魏三爷轻抿一口上等的普洱,便感觉身心舒畅,魏侯爷亲自煮着茶,难得看到儿子如此惬意的神情,轻笑了起来,“茶如何?”
“许久不曾喝到了父亲亲手煮的茶了,甚是清香醇厚。”西北的茶总是粗糙了些,长安的茶更加适合他。魏侯爷豪爽的笑了起来,他儿子挑剔的很,可不会轻易夸人。
过了一会方才正色的问儿子,“此次北行遇到的真是流寇?”
魏三爷听到此眼神一冷,“是刺客!”
果然如此,魏侯爷心想,“可查到何人?”魏三爷轻轻的摇了摇头,对方下手十分干净利落,连留下的匪首也绝食而亡,线索算是断了。
魏侯爷面色严肃的看着儿子,有些担忧的说道,“此次太子北巡回来,这帝都怕是会更加暗流涌动。常年镇守南沼的徐国公年前也回帝都了,这几日在朝中多番夸赞二皇子德行甚优,想来二皇子已经拉拢了他。徐国公手中握有南沼十万铁骑,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转向了二皇子,二皇子一派的军中势力大增,隐隐已有赶超太子之势。宫中的宋贵妃已经晋升为皇贵妃,仅次于皇后,只怕二皇子不会只安心做个皇子……”
魏三爷面色恬静的听着这些,“圣上让太子代天子北巡,表面上是份恩宠和荣耀,更加是一种警示。”太子不在朝中的这段时间里,二皇子便更加荣耀了。一向安分守己的徐国公如此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态度,表面上看是二皇子的拉拢,谁知不是圣上的授意?
魏三爷清晰的知道太子的对手不仅仅是二皇子,更是多疑的当今圣上,疑心才是一把利刃。父子俩对视一眼,这帝都很快就要变天了,今日这份闲适日后怕是难得了。
说完朝中要事,魏侯爷便想到了家事,看着眼前出色的儿子,为人父总是骄傲和喜悦的,“你此次回来怕是以后的差事更重了……在这朝中要更加小心行事才是。承德侯府向来只支持正统,太子虽不是皇后亲生,但却是正经的嫡长子。”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深意,轻轻点了点头,恭敬的应道,“儿子明白!”
“你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先前因为你公务多,便一拖再拖,这次回来再也拖不得了。你祖母已经在为父面前念叨过好几次。”魏三爷听到成家立业几个字,脑海中瞬间划过一抹倩影,那个女子看着他说要嫁给他……魏侯爷看着在自己面前走神的儿子,甚是惊讶,
“泽儿,可是又想推脱?”魏三爷收回思绪,“全凭祖母与父亲安排。”魏侯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平时威严的太和殿上此时正是一片歌舞升平,太子坐在左边群臣上首,对面则坐着如今正得势的二皇子,两目相对,各自举杯示意,心照不宣的对立着。今日的早朝,圣上难得的褒奖了太子一番。而他手到擒来的兵部也被魏三爷截胡了去,未满二十的魏三爷一跃成为朝中最年轻的兵部尚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