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漠北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厚厚的积压在路上,寒风吹在脸上涩涩的疼,回程的长龙明显慢了许多。温暖的马车里,荣锦恹恹的趴在案桌上,久久不愿说话。
这次只有兰时和炎序跟着一起回长安,两人看着小姐这几天都是这样的状态,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心中甚是不解,怎的突然就如此了?
炎序小心的开口问道,“小姐,要不要下马看看雪景?奴婢听府里的小厮说漠北下雪的时候最是好看。”说完一脸憧憬的望着。
荣锦听到此微微的掀了下眼皮,一脸的兴致缺缺,“不去!”说完又换另一条胳膊枕着,继续恹恹着。炎序侧头看了兰时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满满的无奈。兰时又尝试着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了?您这几天情绪都这么低落,奴婢们很是担心。”
荣锦长长的叹了口气,手撑着下巴颓废的说道,“他不喜欢我。”此话一出,两个丫头一脸迷茫,他是谁啊?突然炎序拉了拉兰时的衣服,凑到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个名字,兰时恍然大悟,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姐,您不会去找魏世子表白了吧?”
只见白皙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微微的点了点头。两个丫头下巴都要掉了,不亏是她们小姐,就是这么大胆直接。
荣锦见她两一脸傻样,微恼的说道,“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说出来嘛,拐来拐去、藏来藏去、猜来猜去的有甚意思。”更何况他家世好、模样好、武功好,反正样样都好,要是不早点下手,被别人抢去怎么办?她那样喜欢着他,要是他真是娶了别人……她这一生可怎么办?
炎序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说道,“小姐,您是不是吓到魏世子了?话本子里都是公子先表白的……”然后絮絮叨叨的说起了最近新看的话本子,公子初见小姐如何惊为天人,如何牵肠挂肚,又如何经历一番磨难最终双宿双飞……越说越激动了起来。
荣锦耐心听了一会,便打断了她,“炎序,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话本子,怎么都是穷书生和富家小姐?帝都的贵小姐们甚少抛头露面,出门都是香车宝马。再说了,帝都风气奢靡,那个小姐出门不是一群丫鬟婆子围着,哪能见到什么书生?难不成这些小姐们天天在贡院门口等着……”
面对无情的戳破,炎序微微红了脸……兰时听到这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说的太有道理了。奴婢觉得穷书生和富家小姐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都是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书生想出来的,以此为寄托罢了。您看咱们偌大的煌州,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都是嫁给了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再就是榜下捉婿,哪里会轮到穷书生,也就炎序这个丫头信以为真罢了。”说罢,笑的更大声了。
炎序微恼的看了兰时一眼,心虚的声音响起来,“小姐,奴婢就是看个话本子打发下时间而已,奴婢也是不信这些的……”荣锦看到眼前的炎序满脸通红,心中一阵好笑,这个丫头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心思单纯,平日里也就这一个喜好,倒是练了一身好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