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6章 把天上的打下来(1 / 1)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首页

夜星伸手按住鲁吉指着的那条细线。

“出口能看见运矿的大路吗?”

“能。人在石缝里面,外头看不着的。”

“那你带我认出口。重弩走大路,在下头挑个地方架。”

鲁吉听罢,把两条路之间的空白顺手添作一道石脊,粗糙的指甲沿着低处重重划过。

夜星唤来塞恩记牢坡向,随后径直去了南塔。

射口后仍架着那座旧式灰境床弩,换过的弩臂完好无损,两支界火铭文矢严实封在架上。

夜星亲手揭开油毡细看过,才重新掩好。

“这架留着守堡,箭也不动。出门带缴获的那架。”

伊沃手臂吃不住长途举盾,索性留在堡内休整。

柯恩总揽防务,南塔弩手依令轮换,欧姆手头只余一桩事——教会出征的四人拆装聚力弩轨。

次日,四支新重矢赶制齐备,刚好耗去一根标规铁坯。

两块配弩的铜片蓄足了魔力,随行药包也整出两份。夜星顺手销去八点军功,账上还剩一百八十八。

开拔前,他交代玛拉提前算清洛莎、米蕾、维洛连同七名洗砂工这期的余薪,总计支出一百七十四份口粮。

洛莎将自己那份存进住处,身上只带法杖与随队口粮。

三名施法者都答应照着旧价再留一个月,夜星顺势给洛莎预支了三十份粮,另两人各得十五份,续期自原契约期满之日算起。

七名洗砂工也乐意续干,仍按原先的月薪支领粮料。

维洛收好自家的领粮木牌,扭头招呼工人给新来的三个人让出筛料的位子。

新安置的三户人家也把规矩听得明白:先管约好的七天伙食,往后全凭工分领粮、各家自起灶火。

补陶罐的男人正蹲着抹泥堵漏,听见玛拉唤他,特意在粗布上擦净手,才上前接了木牌。

队伍随即拔营启程。

二十四名战团好手随在夜星与洛莎身后,四头健硕的风角兽与两匹挽马分载弩具部件和十日粮料。

岩甲獠兽留堡静养背甲,没遭硬套挽具。

四名护车兵原路折返堡内,不再半道追赶大队。柯恩记下几人名姓,单等车队回门核验收车凭契。

夜星领队白日赶路,入夜宿在水哨与两处旧营盘,整整四个白昼赶抵黑石集,又沿东北矿道硬熬了两天。

鲁吉把两辆低板车与七名同族留在集市等候接应。

他只挎上一兜干粮,随着队伍摸向缓坡。

赤铁坡呛人的炉烟,比远空那团黑影更快撞进夜星眼底。

青烟自岩壁几处矮洞里往外冒。

斜坡下,一辆矿车侧歪在路旁,拉车的挽牛早已倒毙,两名裹着厚皮围裙的矮人背靠车轮,正拿短柄锤与长矛死命架住欺上来的渊兵。

矮人个头仅齐人类胸口,肩架却生得极宽。

持锤的矮人扎开步子,近乎贴着石壁寸寸挪动,敌兵长刀刚往缝里探,他便挥锤砸中刀背,身侧同伴立时自肋下补出一矛。

两只黑翼怪物正在头顶盘旋。

怪物长着形近人躯的身体,翼膜自肩胛后撑开,三趾弯爪牢牢扣死岩棱。

它们腰侧悬着骨刃,打头俯冲那只更冲地面扯出短促尖叫,下头的渊兵随即散开包抄车后。

【渊翼猎兵,二阶初级。】

夜星退回旧矿道出口的阴影里,抬手指了指路基底下的洼坑。

“弩架在那边。科林带盾堵死上坡路,别放地上的钻过来。”

“飞得太高,弩不好咬。”塞恩低声道。

“逼它下来。”

夜星解下披风,系在路旁一截断木上,再把塞着空布袋的背架稳稳垫在底下。

洛莎缩进低洼处,牵引水囊中的清水化作薄雾,贴着弩架和四名弩手的膝头徐徐漫开。

她没将整条去路尽数掩去,断木旁那只撑得鼓囊囊的假包裹依旧露在明处。

四名士兵咬牙绞紧盘轮,重矢落槽定死。

两面符盾立在前方,当中只留出一道狭窄射口。

夜星拔剑,率先踏上石坡。

当头的持斧渊兵拧身回击,一阶初级的浑浊斗气附在斧刃上,硬接下长剑,脚下踉跄退出两步。

身后六名普通渊兵当即分出三人,踩着碎石朝他猛扑过来。

高空陡然炸响一声尖啸。

盘桓的翼兵收紧半边肉翅,贴着风势斜刺掠下,钩足直奔夜星身后的背架掏去。

另一只仍死死悬在矿车正上方,压得两名矮人动弹不得。

夜星抢步踏入持斧者近身,剑锋贴着斧颈生生抹了进去。

灰钟震击顺着精铁轰然激荡,敌人的斧柄猛地偏开。

夜星并未贪刀补招,而是借着踏出那半步顺势滑步拧身,险险避开头顶撕落的勾爪。

断木上的披风立时被撕扯成两截。

翼兵抓上空囊,肉翅刚欲扬起,弩槽深处的暗光猛然大盛。

重矢自盾缝间爆射而出,贯入它张展的翼根。

半幅翼膜被生生反折向后,带得整具身躯翻滚着砸过路沿,重重跌上碎石坡。

操弩的兵卒一把松开铜柄,蹲身死死拖拽第二支矢。

飞溅的碎石划烂了他的小臂,他只在裤腿上胡乱擦了把血,依旧咬牙先把矢杆送进槽内。

持斧兵趁势扑向洼地里的弩架。

夜星横跨一步截住空当,护体斗气自肩侧骤亮,硬生生顶开擦过的斧刃。

旧伤的右肩泛起阵阵抽痛,他顺着冲撞的力道猛一拧腰,长剑狠辣地自敌人抬起的臂下贯入。

剑刃拔出,持斧渊兵颓然跪倒在碎石间。

科林领着盾兵早已死死扼住坡道。

六名猎弓手分为两轮交替放箭,渊兵俯身躲避箭雨,盾墙后探出的长矛便顺势自两侧捅穿战线。

霍克暴起撞开最后一名企图翻车的敌卒,博恩的长矛紧跟着贯透了它的肚腹。

车顶那只翼兵见势猛地拔升高度。

塞恩连开两弓,一箭擦飞岩屑,另一箭结实钉进翼膜。

那怪物身躯歪斜着翻过石脊,一头扎进浓重炉烟之后。

“别追。盯死天上!”

夜星迈步走到栽落的怪物身旁。

残存的翼兵兀自用钩足死扒碎石,试图挣动贯穿胸膛的粗大重矢,夜星一脚踩死它手边的骨刃,俯身递出一剑,彻底了结了动静。

【击杀军功合计:一百。】

【当前军功:二百八十八。】

洛莎撤去周遭水雾,退到路边坐下喘息。

挂彩士兵的伤势只是蹭破皮肉,夜星命人拆出一包行军药粉清洗裹紧,弩前照旧留下两名盾兵戒备。

三支未射的重矢重新码回架边。

激射出去的那支撞上岩壁折断了矢杆,拔出的沉重箭头仔细包好,已无法再次填装。

裹好伤口的兵卒挣扎着想帮同伴扛弩,夜星挥手让他换去高处了望。

其余三人合力将弩口掉向山脊方向,霍克顺势补到空下的绞盘旁。

方才头顶尚有阴影压制,众人只能贴紧盾牌死守,如今重弩调转指向上方,石缝里的两个矮人这才战战兢兢探出身,往倒毙的挽牛处挪动了几步。

猎弓手收捡回八支完好羽箭,射出的十二支里折损了四支。

塞恩仅找回射空的那支,另一支带血的箭矢依旧扎在逃亡者的肉翼之上。

两个矮人此时已彻底走出车后。

持锤的矮人先把同伴架到石壁根下坐定,自己拎着短锤踱到翼兵尸首旁,低头扫了眼断矢,目光又忍不住飘向坡底操持重弩的四名寻常士兵。

“你们的弩手……身上没斗气?”

“上弦靠死力气,激发靠储魔铜片。”夜星抬手拦住他摸向弩轨的粗手,“里头还蓄着余魔,别乱碰。”

矮人悻悻缩回手指,将锤头朝下顺势别进皮带。

“布兰铎,铁砧部落的炉领。这车货归我们三家合凑,运费我说了算。”

“车原样留给你们。我要能拉到黑石集的火晶生矿,照成色折换粮草和匠人修造。”

布兰铎一把掀开矿车上的破烂油毡,露出底下数只刻着不同家族印记的厚木箱。

他并未一口应承下来,而是先扭头朝炉烟深处看了一眼。

夜星随着他的视线抬眼望去。

更高耸的石脊上方,三根漆黑石柱围扣着一轮暗红微光。

光晕里正有什么异物缓慢撑开躯体,沿途的渊兵正抬着沉重的长形木匣,一步步向顶端攀爬。

“扑下来的杂碎,全得从那处过。”

布兰铎攥紧腰间锤柄,“你替我们端掉那鬼玩意儿,我亲自带你去见掌炉长老。”

夜星顺手将剑刃上的污血蹭在翼兵残翅上,抬头再度估量了一番那道石脊的落差高度。

“把上山的路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