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半人马到来(2 / 2)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首页

“你,杀的?”

“我带我的兵杀的。”

“杀了多少?”

“原来占着粮仓的,死的死,投降的投降。这附近已经没有黑烛会这块招牌了。”

领头者转过身,用另一种语言说了几句话。他们说话时喉音很低,句尾常夹着舌尖短响。队伍里一名背着药罐的年长半人马走出来,先摸了摸黑蜡筒,又翻开交易簿看印记。

她没有理会账页上的文字,只逐项摸过货物记号,看完便朝领头者敲了三下自己的左侧木架。

领头者这才往前走了二十步。

“我,卡戈。灰蹄盐队,我定路,定扎营。货,不全归我。”

他抬手往后指。盐队重新分开,六驮粗盐被摆成三堆,药罐单独留在年长半人马身侧,四副拆开的背架则由另外两人看着。

玛拉压低声音:“他只做得了队里公货的主。剩下的私货,得货主各自点头才算数。”

“那就一码归一码。分开验货,分开开价。”夜星说。

卡戈听懂了“分开”两个字,耳朵向前动了一下。

双方把距离缩到三十步。卡戈只带三人进入交货地,其余半人马留在外圈。夜星也让伊沃退到木台旁,盾兵不靠近货堆。

玛拉先割开一只盐包。里面装着拳头大的灰白盐块,表面留着盐卤干过后的浅黄。她刮下一点放进嘴里,很快吐掉。

“苦味不重,没掺糊弄人的白石粉。就是潮了两成。”

守盐的半人马马上用通用语回了一句:“道上,落雨。”

“雨是你们淋的,老娘拿麦子换回去,还得费工夫重新摊开晒。”

两人说不清长句,便改用手指和麦袋数目比价。卡戈偶尔补一个词,其余时候只在双方数字差得太远时跺一下前蹄。

科林验的是三只药罐。第一罐是带辛味的黑膏,遇水不散;

第二罐装着干燥叶粉;第三罐底部沉着细碎蓝砂。年长半人马指了指自己的后腿旧伤,又指向黑膏。

“治裂蹄,止血。这里,不抹。”

她拍的是风角兽颈侧的位置。

科林点头,把这句话记在罐塞旁的木片上。

欧姆看完四副背架,挑出两处磨薄的皮带和一根歪掉的铜扣。

“背架底子能用,但这几处铜扣废了,得全换。你们身上带富裕的铜片没?”

看守背架的半人马没听明白。欧姆干脆举起铜扣,指了指低木台,再拿出自己的小锤。对方很快从侧袋倒出三块旧铜片,也把两副自用旧架卸下来,一并放到台边。

谈到最后,十二袋麦摆到了交货地中央。

破晓堡换得六驮粗盐、三罐兽药和四副完整背架。

欧姆负责修好两副盐队自用旧架,灰蹄可以在东墙外取水、停留一夜,但不进粮仓,也不靠近北棚。盐队其余私货仍归各自主人,这一次不换。

卡戈与每一堆货的主人分别确认,最后才在交易簿新的一页按下左手掌印。掌印旁边又压了一枚三角形蹄铁印。

玛拉把十二袋麦逐袋交出去,等盐包和药罐全部落到夜星这一侧,才在账板上划掉对应数字。

四驮盐先搬进仓里防潮,两驮装上空车,三只药罐用旧毡隔开,免得回程磕裂。四副背架留给欧姆改扣带,往后运水和草料都用得上。

科林守着那罐裂蹄黑膏,没有急着往风角兽身上抹。

“带回去先找个针眼大的旧伤口涂点试试。熬过两天不红不肿,再往大伤口上用。”

玛拉拍掉手上的盐末。

“总算能抠出半袋盐留给厨房那口大锅了。以后腌肉、洗烂肉和喂坐骑,不用紧巴巴地全从一个口袋里往外掏。”

“第一回买卖,两清。”卡戈说。

“下一回要来,得按我破晓堡的新价码走。”夜星说。

“命大有下一回,再说。”

卡戈把按过掌印的左手在皮甲上擦了两下,转身走到盐队最后方,从一名半人马的右后腿上解下一块铜片护腿。

铜片上有三道撕开的长口,最深的一道几乎穿透内层皮革。

“东南方向,十八里。”卡戈把护腿扔到木桌上,“三头角鹿,死透了。狼群只掏肝,不拖死肉。”

夜星看向东南路。

“狼群大概多少只?”

“肉眼看见的,十一。暗处没露头的,数不清。”

卡戈抬起一只前蹄,在旧路与粮仓之间点了点。

“狼群赶着活物往北走。这一带下一处能喝的水,在你这儿。”

他收回蹄子,尾巴扫过沾泥的后腿。

“以后还想要灰蹄的盐,就把这道边的水看死了。我们半人马,绝不替你们白试第二次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