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第一个兵种(1 / 2)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首页

【斑豆】

【役用驮马】

【状态:惊惧;右前蹄轻度磨损;嗅到腐败血液】

【行为倾向:拒绝前行】

几行灰白的字,显现在了斑豆身旁。

夜星的视线穿过这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

下一刻,这匹名叫斑豆的杂色母马第三次死死咬住了他的袖口,四条腿死死钉在泥地里,止不住地往后拧着劲。

“啪。”

带队的费奇的牛皮鞭梢带着风声抽了下来。

夜星没躲,反手搂住斑豆的马头。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旧皮袄没破,但还是隔着布料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撒手!”费奇紧握着鞭杆,脸上的汗把灰尘冲出几道泥印,语气焦躁,“太阳再低一点,碎瓦坡咱们就别想走过去了。”

斑豆把牙松开,硕大的鼻孔贴着夜星的胸口往外喷气。

这匹母马平时没这么大的脾气。过去九天里,它拖着沉重的双轮车爬过两段石坡,肚带磨破了皮,也只会回头碰一碰夜星的手。

但现在,它的左耳跟着溪沟里的水声转,右耳却死死盯着前方枯水桥下的那片暗处。夜星刚挡住它的视线,它立刻偏头,鼻孔依旧冲着桥洞。

玛拉从车后挤了过来,蓝头巾上沾着面粉。她探出头看了一眼斑豆,又去盯那只车轮:“丑话说在前头,车上装着三十斤盐。要是掉河沟里,你俩得原价赔!”

“马腿没事。”夜星直起腰。

“那就赶紧赶车!”费奇用鞭杆用力点了点桥面,“这路我熟。昨天才有两辆装矿石的大车刚从这儿过去。”

“你亲眼看着它们过桥的?”夜星抬起头。

费奇语气一滞:“我在对岸碰见的。”

“后来呢?”

费奇抹掉下巴上的汗,拔高音量:“什么后来?两辆车还能长腿自己跑回来不成?鹿砦镇缺石料,人家往南送货,你操心这闲事干什么?”

夜星没动。

九天前醒在翻倒的车底时,他连同意识里这个骑砍系统一起,落到了这个见鬼的地方。心念一动,面板再次浮现在视野中,那行字依旧扎眼:嗅到腐败血液。

风从桥洞里钻出来,擦过鼻尖。油脂的腥味混在湿木头气里,很淡。人站着闻不太清楚,但是马匹已经不肯再往前走。

“把后面的车都停下。”夜星突然开口。

费奇猛地扭过头:“你发什么疯?”

夜星把缰绳塞给了玛拉,拔出腰间的挽具刀,走到桥头蹲了下去。

枯水桥下只剩一条窄溪,桥面是后来补的木板,两侧用粗麻绳兜着。绳结翻在桥腹的一侧,结尾朝下。

正常拴桥板的人,会在上面打结。

夜星用刀尖挑了挑那根细绳。绳子绷得很紧,另一头连着桥板下的横木。刀尖再往里送,挑出一小团黑糊糊的油,油里粘着几根短毛。

桥下立刻响起一声木头磕石头的闷响,随即便没了动静。

玛拉刮秤砣泥巴的手停住了。

“那底下有东西?”她声音发紧。

“有人动过桥板,做成了活扣。等车上去,他们很可能再拉绳。”夜星站起身,刀尖指了指对岸,“对岸的枯沟里也留意着点。”

玛拉二话不说,绕到车的右侧,抽出压货的木杆握在手里。

费奇走近了两步,没敢往桥底下探头。他扫过后面排开的车,汗沿着鬓角直溜溜的往下淌:“我昨天才走过。桥明明好好的。”

“但今天桥板底下有人,或者是别的东西。”夜星看着他。

队尾传来孩子的哭声。有人问还走不走,另一辆车的牛也开始顶轭。

费奇把鞭子卷回手里,压低嗓门:“你拿什么担这干系?车队堵在这儿,天黑前进不了碎瓦坡,夜里招了东西死了人,全算你的?”

夜星没接话。他走回斑豆身侧,拔掉木质挽具销,解开了左侧的套绳。

费奇伸手来夺销子,怒喝:“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拿我的车队赌!”

夜星把手往后一收,避开了他。

“车要是上了桥,你连车带命全得留下。”夜星也没好气的说。

金属销落进掌心,失去左侧束缚的斑豆立刻往后退。它拽得玛拉踉跄半步,玛拉没松手,扯着缰绳把马带向桥头的石墩。

车辕前端砸上桥板,满载货物的双轮车顺着斜坡倒退,直到双轮顶住了后方的轮挡。

这一震,桥腹下有东西急促地叫了两声。

第二声刚落,木板底下便传来密集的奔跑震动。

脚下的桥板裂开一条缝。

一只铁钩从缝里甩出,准确地缠住夜星的右脚脚踝。倒刺隔着裤腿扎进皮肉,绳索猛地收紧。

夜星被拖得单膝跪地,额头撞上车辕,嘴里立马涌出血味。

“桥下有埋伏!后车横过来,别往前挤!”夜星死死抱住车辕。

费奇转身,扯开嗓子大骂:“都停住!谁再敢往前凑,老子砍了他的牛绳!”

面前的桥板被顶起。

一颗灰绿色的脑袋钻了出来。尖耳贴着头皮,左边脸颊长满黑色的硬疙瘩。它咬着一把缺口短刀,双手攀住木板,胸前挂着三个指骨做成的小哨。

对岸的枯草晃了一下。一杆短矛越过桥面,扎进车厢边板,矛尾抖个不停。

玛拉刚才站的位置多了个深孔,她已经拖着斑豆躲到了石墩后。

夜星见过哥布林的尸体。但眼前这一只的右臂垂到膝下,皮下有东西一节节鼓动,黑血从牙床渗出来,看着很少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