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坐在蒲团上,上下打量了鲲鹏半天,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鲲鹏道兄,你看红云道兄都把位置让给我了,你是不是也该让让?”
鲲鹏正坐在蒲团上得意呢,他抢到了第六个位置,比好多人都靠前,心里正美,突然听到准提点他的名,瞬间愣了,眼睛一瞪:“我凭什么让?这位置是我凭本事抢来的!你有位置坐就不错了,还管我?”
坐在第二个蒲团上的元始,突然皱着眉开口了,他本来就看鲲鹏不顺眼,觉得他是湿生卵化的妖族,出身低贱,坐在前面有辱斯文,此刻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赶他下去,语气尖刻得很:“你乃是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生而带杀性,出身卑贱,如何坐得这前面的蒲团?这蒲团是给有德、有出身的修士准备的,你也配?”
这话太刻薄了,鲲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元始:“你!元始!你欺人太甚!我出身怎么了?我是开天辟地第一只鲲鹏,凭本事抢的位置,你凭什么让我让?”
“就凭你不配。”元始掸了掸道袍上不存在的灰,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和你同坐,脏了我的道袍。”
“你!”鲲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子和通天,想让他们评评理,结果老子闭着眼睛养神,根本不管这事;通天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他也觉得自己二哥说话太刻薄了,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
准提晃了晃手里的七宝妙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鲲鹏道兄,你是想在紫霄宫动手?还是觉得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两个?这里可是道祖面前,你要是敢动手,就是对道祖不敬,道祖自会罚你。”
鲲鹏咬着牙,看了看元始,又看了看准提,两个都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他虽然速度快,但是真打起来,他一个打两个绝对讨不到好,而且老子和通天都没说话,明显是默认了,周围的修士也都对着他指指点点,觉得他确实不该占着前面的位置。
他知道,今天这个位置,他是坐不成了。
他猛地站起来,袖子狠狠一甩,带起一阵风,把旁边一个小修士的帽子都吹掉了,他没道歉,只是怨毒地看了一眼刚走到他身边的红云。
在他看来,要不是红云假好心让座,怎么会引出这么多事?要不是红云,他怎么会被元始羞辱,被赶下位置?
这笔账,他全算在红云头上了!
他没说话,阴沉着脸往后面走,脚步放得很慢,路过红云身边的时候,他的袖子里,手指悄悄凝聚了一道阴毒的妖力,那是他修炼了几万年的北冥玄水,中者会冻住元神,神仙难救。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前面的蒲团上,镇元子正转头和后面的人说话,没人注意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猛地抬手,那道凝聚了他十成修为的北冥玄水,悄无声息地朝着红云的后心打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阴,红云背对着他,根本没设防,他甚至还在回头和镇元子招手,说自己坐后面就行,等讲道结束请镇元子吃灵果。
张念一被压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玄水离红云的后心越来越近,急得眼睛都红了——他知道,书里的红云,就是死在鲲鹏这次偷袭下,北冥玄水冻住了他的元神,鲲鹏趁机撕碎了他的真灵,洪荒第一老好人,就这么死在了紫霄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