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道童,一男一女,都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童服,男的周正老实,女的清秀可爱,两个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门两边,手都背在身后,眼睛偷偷瞟着广场上的大能,想说话又不敢说,看起来拘谨得很。
有个刚化形的熊精怪不小心撞到了男童,不仅不道歉,还推了他一把,骂道:“没长眼睛啊?一个看门的小童子,也敢挡爷爷的路?”
男童也就是昊天,被推得一个趔趄,脸都红了,却没敢说话,只是低着头拍了拍身上的灰,瑶池气得眼睛都红了,想上去理论,被昊天拉住了,摇了摇头——他们只是道祖身边的童子,修为才刚到太乙金仙,这些来听道的最差都是太乙金仙,他们惹不起。
周围的大能看到了,也都没当回事,一个看门的小童子而已,谁会放在眼里?就连刚才路过的鲲鹏,都故意扇了下翅膀,风把两个道童吹得差点摔倒,鲲鹏嗤笑了一声,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最前面抢位置去了。
张念一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谁能想到,现在被人推搡、没人在意的两个小童子,后来会是鸿钧亲封的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掌管三界六道,连三清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现在这些欺负他们的大能,以后见了他们都要躬身行礼。
他对接引和准提说了句“老师,我去去就回”,就从莲台上下来,朝着宫门口走过去。
昊天和瑶池正低着头揉被风吹红的手,突然看到一双白靴子停在他们面前,抬头一看,是个穿月白道袍的年轻道人,面容清俊,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和功德金光,看起来温和得很,正是张念一。
张念一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青色的丹药递给他们:“刚才被风吹着了吧?这是我炼的清润丹,吃了就不疼了。”
两个童子都愣了,他们在紫霄宫看门这么久,从来没人主动和他们说过话,更别说给他们丹药了。昊天接过丹药,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昊天,这是我师妹瑶池,我们是道祖身边的童子,仙长你是……”
“我叫药师,是西方接引的弟子,第一次来紫霄宫听道。”张念一笑着,又从花草药篮里拿出两个羊脂玉瓶,塞到他们手里,玉瓶凉丝丝的,上面刻着小小的药草纹,“这是我自己炼的百药精华,是用百药宝树的果子熬的,平时伺候道祖累了,滴一滴在眉心,能安神静气,要是不小心被罡风吹了、被魔气侵了,抹一点就好,算是一点见面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