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殿前，山风穿堂。

张云峰看着眼前这位白衣青年，报了自己的名字。

“张云峰。”

“赵明诚。”白衣青年淡淡回了一句，“天剑宗外门长老，本届弟子选拔，归我管。”

金丹修士的气息内敛如渊，张云峰的精神力扫过去，只觉对方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感知，这人能在山脚等他，说明血影豹那一战，从头到尾都落在人家眼里。

赵明诚翻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青石，递了过来。

“测灵石。按流程，先测资质。”

他想起青云宗那块测灵石。同样的石头，同样的微凉。那一次，满场哄笑。

张云峰依言伸手按上去。片刻后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中上。”赵明诚瞥了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今日拜师的三百多人里，你的灵根资质，排不进前十。”

周围没走远的少年们竖起耳朵。有人暗暗咋舌，能临阵突破筑基、能操控那种钢铁巨物的猛人，资质居然只是中上？

张云峰自己倒是平静。

灵根是天生的，改不了。他前世在图纸和机床边上熬了小半辈子，早就过了靠天赋吃饭的阶段。

赵明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背后的玄锋核心模块上，那三道爪痕的位置。

“你的傀儡，”他径直问，“是你自己造的？”

“是。”

“什么体系？什么灵路？什么操控方式？”

三连问，倒像是忍了许久终于问出口。

张云峰想了想，给了三个术语：

“外骨骼机甲架构。灵力回路并联冗余设计。精神力多线程并行操控。”

赵明诚沉默了。

天剑宗藏书楼里关于傀儡术的记载他翻了个遍，任何一门傀儡术的传承他还是懂一点的。这三个词，他一个都听不懂。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一套完整的、成体系的东西。那不是捡来的残篇，不是模仿来的手艺，而是从底层架构开始，自成一派。

“你的灵根资质排不进前十。”赵明诚说道，“但你的傀儡，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

很久以前，宗门古籍里某些语焉不详的记载。那些记载里，也有一个以“机”与“傀”立道的传承。

他没有说下去，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符，灵光一闪而灭。

“你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偏殿在内峰，云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