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王铁山一锹拍翻了闹事的(1 / 2)土炕上的余温首页

一番折腾后,翠兰往赵大有怀里缩了缩打了个哈欠。

“行了俺得回去了,春花一个人在食堂忙不过来。”

翠兰撑着身子坐起来,刚一动腰上一阵酸软,整个人又倒回去了,嘴里嘟囔着起不来了。

赵大有在旁边笑得胸膛直颤。

“叫你逞能。”

“滚!都怪你!”

翠兰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爬起来穿衣裳。

赵大有躺在铺上看她,等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忽然开了口。

“翠兰,俺说的是真话,采石场的活干完了俺不走。”

翠兰背对着他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行。”

拉开门闩出去的时候,外头白花花的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

翠兰顺着碎石道往食堂走,两腿肚子还直打颤。

走到半道上迎面正碰见王铁山扛着大铁锹从矿坑那边下工回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王铁山眼尖,瞅见她脖子上新添的红印子,赶紧把脸别开,粗脖子根都泛了红。

翠兰大大方方地拿手捋了捋领口,冲他挑了下下巴。

“铁山,晚饭想吃啥?”

“啥都行。”

“春花妹子今天和的面,擀的面条,你有口福了。”

王铁山扛着铁锹的膀子一僵,脚底下的步子也乱了套。

翠兰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憨样,心里头乐得不行。

“对了,晚上打饭的时候你排最后,别跟那帮人挤。”

王铁山愣了一下问为啥。

翠兰冲他眨了下眼。

“排最后人少,你跟春花说话方便。”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留王铁山一个人扛着铁锹杵在碎石路上半天没迈开步子。

翠兰拐进食堂棚子的时候,春花正蹲在灶膛口烧火,锅里的水已经咕嘟嘟冒泡了。

春花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你去了一个多时辰。”

“路上碰见个人说了会儿话。”

春花没追问,拿火钳子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翠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凑近了压低嗓门。

“春花,晚上打饭的时候王铁山排最后一个来,你多给他留两个馒头。”

春花拨火的手顿了一下。

“凭啥给他多留?”

“凭他是工头,管着你的工钱。”

春花没再说话,可添柴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翠兰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往上翘了翘没再多嘴。

外头收工的哨子响了。

晚饭的时候,汉子们排着队进棚子打饭。

春花站在锅台后头,一勺一勺往碗里舀面条。

翠兰在旁边夹馒头,刘素梅蹲在灶膛口添火。

排到第十来个人的时候,队伍后头忽然闹起来了。

“你他娘的踩老子脚了!”

“踩你咋了?你往前挤啥?”

春花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两个汉子推推搡搡地挤在一块儿。

一个是脸上有疤的黄毛,另一个是个新来的壮汉,膀子比门框还宽,脖子上纹着条青龙,看着就不是善茬。

黄毛被推了个趔趄,铝饭盒磕在地上叮当乱响。

“姓马的你找死是不是!”

纹龙的壮汉把饭盒往地上一摔,两只拳头攥得咯嘣响。

“老子在上一个采石场干的时候,你还在家里吃你娘的奶呢,跟老子横?”

黄毛也不怵他,撸起袖子就要上。

旁边几个汉子赶紧拉架,可这俩人都是火爆脾气,越拉越来劲。

纹龙的一拳头抡过去,正砸在拉架那人的肩膀上,那人吃痛松了手。

纹龙趁势扑上去,一把揪住黄毛的领子,膝盖往上一顶。

黄毛闷哼一声弯下腰,紧跟着脑袋往前一撞,结实顶在纹龙的鼻梁上。

血立马就下来了。

纹龙捂着鼻子退了两步,手指缝里全是红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珠子充了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头。

“老子今天弄死你!”

食堂棚子里的汉子们全涌出去看热闹,有起哄的,有叫好的,乱成一锅粥。

春花攥着铁勺子站在锅台后头没动。

翠兰凑到她旁边嘟囔了一句。

“又打起来了,这帮人三天不打架浑身痒。”

刘素梅从灶膛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上回两个人打架,一个被打掉了俩门牙,血喷了一地,第二天该干活还是干活,跟没事人一样。”

春花没搭腔,眼睛盯着外头。

纹龙举着石头就要往黄毛脑袋上砸,旁边的人都不敢拉了,这一下子砸实了得出人命。

就在这当口,一把大铁锹横着抡过来,啪地一声拍在纹龙的手腕上。

石头脱了手,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王铁山不知道啥时候到的。

他一只手攥着铁锹把子,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纹龙的后脖颈子,一把将人往旁边一摁。

纹龙一百八十多斤的块头,愣是被他单手按在了碎石堆上动弹不得。

“马三,你是不是皮痒了?”

纹龙趴在地上挣扎,脖子被掐着,脸涨得通红。

“铁山哥,他先动的手!”

“老子管谁先动的手。”

王铁山加了把劲,纹龙的脸直接贴在了碎石地面上,磨得一边脸颊全是白灰。

“在老子的场子上动石头,你是想进去蹲几年?”

黄毛在旁边捂着肚子直喘,看见这阵势也不敢吭声了。

王铁山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