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距离她不远的天台入口处,正围着一群人。
有穿着保安制服的物业人员,有穿着职业套裙、神色慌乱的年轻女老师。
还有两个正掐着腰、满脸市侩和焦躁的家长。
地上甚至还残留着几滴刺眼的血迹。
“梁欣欣,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
保安队长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指着天台生锈断裂的栏杆,吐出一口唾沫。
“监控偏偏在昨天就坏了,这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物业得赔多少钱?”
旁边那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老师,脸色更是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这绝对不能是学校的责任!”
女老师的声音尖锐,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与颤抖。
“梁欣欣是自己非要抢沈安安的兔子,才失足掉下去的。”
“如果让外面知道我们大班的老师没看住孩子,向日葵幼儿园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被辞退,学校还得被封!”
听到“学校被封”和“赔偿”几个词,围在旁边的几个成年人,呼吸同时一紧。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刚坠楼身亡的小生命的一丝同情。
只剩下了对责任、对金钱、对饭碗的极致恐惧与推诿。
“那能怎么办?梁家现在在楼下闹得要杀人!”
“必须得有个交代。”
一个家长的声音冷冰冰的,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安安。
“那就说是她推的。”
这句冰冷、死板的话音落下。
整个天台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小孩子抢玩具,沈安安失手把梁欣欣推了下去,这样最合理。”
记忆崩塌前,安安抬头看见许知夏,问:“老师,你信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