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园书房中，尚之玄面色阴沉看着手中的奏报。

他的对面，左右丞相温长青、钱平江，吏部尚书、康王尚弘礼，通政使李离坐成一排。

四人表情凝重，窃窃私语，似乎讨论着什么大事。

原来，齐胜天拒绝了联盟对抗成国的提议，成国反而派使节前来表达联盟之意，希望南北夹击一起消灭兴国。

成国使节还送来皇帝的亲笔信，成国皇帝声称入关是为先帝报仇，并约定灭掉兴国之后，成国只取易北道。

面对这一提议，百官纷纷上奏，表示不可接受。

大部分朝臣的想法是不论齐胜天还是成国，朝廷都不能与之合作，毕竟一个流贼一个蛮夷，天朝岂能与之为伍。

在与成国结盟这件事上，尚之玄的看法倒是与朝臣一致。

但与朝臣看重的大义名分不同，他担忧的是成国的狼子野心和强大的武力。

于是，他把眼前的四名重臣叫来商议。

这四人如今是天子最倚仗的大臣，许多大政方针都出自四人之手，尚之玄有重要事情也都是在书房召见四人。

因为他的书房在幽园正殿南侧，所以朝臣们给四人上了个封号——南书房四阁老。

“兴国接连败北，如今河东道和江北道已经丢失大半，齐胜天似乎有意集中兵力于中州，与成国一决雌雄。”

尚之玄说着放下了奏报，沉稳而缓慢地问道：“你们觉得齐胜天还能扭转颓势吗？”

四人停下议论互相看了看，最终是李离率先开口。

“成国占领地盘就需要分兵把守，占地越多可用的机动兵力就越少，如今能够集中起来的人马大概只有十万，但齐胜天估计能拉起六十万人，胜负难料。”

尚之玄捏着那封奏报晃了晃：“据乌衣卫最新密报，成国从岭北草原抽调了十万泰乌骑兵。”

“若成国让泰乌骑兵协助守城，便可将二十万精锐聚集起来，齐胜天应该不是对手。”李离皱起了眉头，“况且成国还有靖阳宗的宗师可用，齐胜天前番折损两名宗师，如今手下只剩一名宗师了。”

“如此看来齐胜天必败！”

尚弘礼大声说出了他的判断，温长青和钱平江也点头认同。

“不论两方战果如何，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李离提出建议。

尚之玄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让袁应龙尽快去沁州与霍英汇合，由他们两个军随时准备攻略河西。”

“陛下，选在何时出兵？”温长青问道。

“不宜太早！”

尚之玄摇了摇头，说道，“若齐胜天察觉我们想偷袭他，说不定放下成国掉头来打我们，到时候可就便宜成国了。”

“臣以为应做两手准备。”李离说道。

“何为两手准备？”尚之玄问道。

“除了准备随时攻打河西外，应在江北方向也布置两支京军。”李离说道，“若齐胜天胜，我军按计划攻打河西。若成国胜，我军则发兵江北牵制成国。”

尚之玄闻言来了精神：“先生继续说！”

“在江北牵制住成国后，应立即再调两支京军进入中州，同样作牵制成国之用！若成国欲攻打兴国，我军则趁势攻其后方，若成国想找我军决战，我军则避其锋芒，事不可为还能退回江南。毕竟我军水师之强独步天下，成国只能望江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