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传言没错,先生真的做了朝廷走狗!”韦旭不屑地说道。
“齐胜天非良禽之木!”
李离大喝一声,又气定神闲说道:“我主澜王殿下雄韬伟略,将军何不弃暗投明?”
“我呸!”
韦旭唾了一声,骂道:“亏我过去还高看你,没想到你竟是卖主求荣的小人!”
“韦将军,良禽择木而栖……”
“什么良木!”韦旭放声笑道,“尚家已是冢中枯骨,迟早化成飞灰!”
李离还待再行劝说,却不想韦旭突然发令:“冲!”
他约摸着齐宇他们应该已经起航,不需要自己拖延时间了。
兴军得令之后,顿时向周围敌人发起冲击。
韦旭率领上百亲兵直直冲向澜王护军,他已然知道眼前之人是澜王,准备杀个藩王给自己陪葬。
战场上又响起了灵能战戟沉闷的声音,梭罗指激发时的“噗”声,竟与其穿透肉体之声出奇的相似。
一瞬间,战场上“噗”声不断,竟盖过了士兵的呐喊声。
兴军士卒徒劳无功地冲锋,大部分人都倒在半途,但这些人似乎明白自己舍命殿后的命运,竟然没有一人退缩。
而韦旭的亲兵更是悍勇无双,居然硬生生顶着梭罗指冲到了离战阵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但却再也无法寸进。
看着周围的亲兵逐渐倒下,韦旭全身鼓荡灵气,运起了罡气护盾。
接着他一跃而起,飞过了阵线前排,笔直向澜王大旗杀去。
“保护殿下!”
柏越大声嘶吼着,周围的侍卫端起战戟就对韦旭来了一轮齐射。
对凡人击之毙命的梭罗指,却根本无法击穿罡气护盾。
柏越见状大急,他飞身上前阻挡,却被一招击倒在地。
陆天斗和李师道也飞速赶来,二人挥起长刀向韦旭砍去,韦旭回身用刀架住,连出数掌将二人击退。
逼退二人后,韦旭脚下不做停留,几个起落就跃向了尚之玄所处之地。
尚之玄见韦旭如入无人之境,心道果真是一员猛将,但他也被韦旭的气势所慑,慌张地向后连退两步。
却不想,这一退之下踩住了身后开阳子的脚面。
尚之玄这才想到还有开阳子这个宗师级的保镖在,于是心中大定,微笑着看向韦旭。
韦旭不知道这个澜王为何发笑,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傻了。
他挥起手中战刀,准备一击毙敌。
就在他运起的气刃刚要成形之际,突见澜王身后闪出一名道士。
那道士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掌。
瞬间,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涌向韦旭。
他的罡气护盾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击碎,紧接着这股巨力就打在了他的胸口。
他胸前的肋骨悉数折断,五脏六腑被搅作一团,身体远远抛飞出去,又落回了战场中央。
“宗师与先天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啊!”
尚之玄心中惊叹,高声喊道:“韦将军莫再执迷不悟!只要投靠本王,本王一定……”
“韦某大好男儿,怎能做朝廷走狗!”
韦旭大笑着打断尚之玄,用刀撑着身体艰难站了起来。
尚之玄正欲开口再劝,然而韦旭却不给他机会。
只见韦旭转身面北,慨然喊道:“我王大业必成!”
说罢,他毅然横刀吻颈,悲壮赴死!
残存的兴军士卒见主帅自戕,也再无战意,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此时,深秋的寒风从江面上遥遥吹来。
尚之玄突然打了个冷战,被韦旭的悲壮深深刺激,第一次感到了战争的残酷。
“这条路……我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