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大为感慨，开口道：“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想要挑战修士的统治，即便是雄才大略的乾太宗，也只是借助剑仙之力削弱门阀而已……”

“世上无难事……”尚之玄俯身看着李离，一字一句地问：“先生可愿真心助我？”

李离不知是早已下定决心，还是被尚之玄此刻的言语打动，他没有思考就说：“在下愿意辅佐殿下成就大业！”

“好！”尚之玄大喜，“李先生谋略惊世，孤得先生必可成事！”

他坐在李离对面，开口道：“先生也略通灵气，不如听听本王最近的研究，为本王参详一下。”

于是，尚之玄从灵文之道讲起，又讲了何为符阵和灵能开关，最后又讲到了灵材炼制。

一番讲解完毕，已是月色初升了，下人在凉亭中挂起了灯笼。

“殿下研究如此丰富，在下叹服！”

李离感慨一句，说道：“灵能开关可由凡人操控，但符箓是整体一张、无法拆分，因此只能在阵盘或者法器上用灵能开关。”

“不错！”

“阵盘和法器需要灵材炼制，然而灵材昂贵，纵使修士也不是人人都有法器……”李离顿了顿，问道：“所以您想要将灵材和凡物结合，炼出成本更低的灵材？”

“是的。”

尚之玄点点头，叹道：“可惜的是……铁匠们根本无法融化灵材。”

“灵材确实非凡人可熔炼。”李离摸着下巴说道：“但您可曾注意到，凡材之中也有能传导灵气的材质？”

“凡材也能传导灵气？”

尚之玄激动不已，催促道：“是什么材料？先生快说！”

“在下幼时曾寄宿在一处道观中读书，闲来无事翻看过几本道藏……”李离娓娓道来。

“其中一本提到，精金秘银的本质其实是普通的黄金白银，但在数千年灵气滋润下变才成了灵材。”

他边回忆边说：“书中曾言，金银变成精金和秘银，固然是长期灵气滋润所致，但也是因为金银本身就有灵性。”

“普通金银可以引导灵气？那么铜铁是不是也能？”尚之玄急切地问道。

“书中说灵气乃万物之根，故世间万物皆有灵性。”

李离顿了顿，说道：“但万物之灵性有差异，最差者可以忽略不计。铜铁土石虽可传导灵气，但损耗远远大于传导，根本无法使用。”

“原来万物皆有灵性！”

尚之玄大为惊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理论，又问道：“凡材之中，只有金银的灵性足以使用？”

“玉石也可以。”李离答道，“书中说玉石长期受灵气滋润就形成了‘灵玉’，因此玉石的灵性与金银相仿，可堪一用。”

“原来灵玉是这么来的……”

尚之玄感叹道，他狐疑地看向李离，心想此人怎会知晓这些修行知识。

李离似乎看出尚之玄所想，说道：“在下确实是从书中看来的，这也不是什么秘闻，真武派的高人可能没来得及和殿下说……”

“不管怎样，金银玉石虽然价值不菲，总比精金秘银便宜。”尚之玄说着，突然又问道：“书中可有提及符箓的材料？”

“此书未曾详细叙述符箓材料，但却记载了符箓形成的原理。”李离答道。

“如何记载的？”

“书中说符纸和符墨的灵性很差，单独一件无法用来存储或传导灵气，必须用符师的灵气加以催动，才能形成符箓。”

“也就是说……符纸和符墨本身灵性不足，但在灵气催动下会形成灵性很强的材质。”尚之玄低声说道。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是不是说明二者在灵气的催动下，形成了一种……新的灵材？”

“似乎是这个道理……”李离震惊地点点头。

“那么……符纸和符墨结合形成新灵材的原理，是不是可以用到冶炼金属灵材之中？”尚之玄双眼放光地说道。

“应该……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