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购物篮放到了收银台上。

慕云澄拿起扫码枪，一件一件地扫过去，完成了结账。

然后轮到了胖男人。

他买了几袋速食意面，矿泉水，两罐啤酒，一瓶橄榄油。暮云澄一一扫码之后，屏幕上跳出总价。

“一共一百三十七块六。”慕云澄说。

胖男人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加上零零散散几枚硬币，放在收银台上。

暮云澄仔仔细细点完数量，又确认了这些纸币和硬币之中没有假钞，随后打开抽屉，放入其中，最后撕下小票，连同装进购物袋的商品一起递回去。

“谢谢惠顾，慢走。”

胖男人接过小票，突然朝着他咧嘴一笑，拎着购物袋离开了。

他最后那个笑容让暮云澄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目送着胖男人离开的背影，正要收回目光，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他的皮肤，猛烈地撕扯着。

疼痛来得太突然，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双手撑住了收银台的台面才没有摔下去。他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的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慕云澄？！”苏方琪隔着半个超市看到他的异样，跑过来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叫出声。

慕云澄的双手手臂，从肩膀到手背，一片一片的皮肤正在从身体上剥离，像蛇蜕皮一样。

被剥下来的皮肤鲜血淋漓，下面露出狰狞的肌肉和筋膜，在超市惨白的灯光下触目惊心，疼痛让他的手指痉挛，整个人蜷缩了下去，发出低沉的痛呼。

“慕云澄！”

“李湛！你快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方琪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弄傻了，慕云澄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在被生生地剥皮。

太恐怖了！

很显然，这是受到了规则的惩罚！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方琪的脑海一片混乱，难道是因为刚才暮云澄杀死了那个被鬼寄生的女人，因而受到惩罚？

可是，那也不应该是现在，惩罚是即刻生效的，不会等这么久。

那么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可是，在这之后，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触发惩罚了呢。

除非，慕云澄做了什么别的事情。

结账？

暮云澄刚才，替几名顾客结了账！

苏方琪的脑子渐渐转动起来，一定是这样，那几名顾客里，还混进了鬼，而且，鬼又在其中挖掘了陷阱。

这时，李湛也闻声跑了过来，看到慕云澄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收银员……工牌……”暮云澄强忍剧痛，断断续续交代。

李湛一下子清醒过来，卖场内还有这么多顾客，陆陆续续都会来结账，收银员的职位无论如何不能缺少。

“你撑着点，等到游戏结束就好了。”李湛一面出声安抚，一面快速地从暮云澄的胸口摘下收银员的工牌，给自己换上。

苏方琪已经被折断了一条手臂，没有办法给顾客结账，这个工作只能他来做。

“口袋……喷雾……”

在暮云澄艰难的提醒下，苏方琪也回想起来，无痛喷雾·拼夕夕版，这是暮云澄持有的道具，她急忙拿出来，对准慕云澄身上的伤口按下喷头。

因为他身上被剥皮的面积太大，苏方琪几乎用掉了整整一瓶喷雾，才勉强为他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