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他,还是推不动。
他像是没感觉到那点力气,
手托着我的后脑勺,指尖插在我发间,凉凉的。
呼吸也缠在一起。
“呜呜……”
我瞪着眼睛,嘴里发出抗议。
他退开一些。
嘴唇还贴着我的嘴角,没离开。
气息吐在我脸上,凉凉的,带着药味。
“药不苦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
他的拇指擦过我嘴角,把那些溢出来的药汁抹掉。
那动作很轻,不像他。
他垂下眼,看着我的嘴唇,看了一会儿。
“苦的话。”他说,“我这儿还有。”
我的脸烫的吓人,服软的说:“不,不苦了。”
“喝了。”他声音低低的,把碗递过来。
我偏着头,不看他。
可他不急,就那么等着,一只手端着碗,另外一只手还扣着我的后脑,指腹贴着我的头发。
“这药苦,你最好忍一忍,如果实在喝不下,我不介意用刚才的方式喂你……”他将药碗递到我唇边,眼神却缱绻地盯着我的唇。
我皱着眉头,满脸抗拒的盯着他。
“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这话落在耳朵里,我的脸烧得比高烧还烫。
我咬着牙,伸手去够碗。
手抖得厉害,碗在手里晃,药汁洒出来几滴,溅在手背上,凉的。
我仰起头,把那半碗药一口一口灌下去。苦得要命,酸得胃都在抽,可我忍着,一口没停。
喝完了,我把碗递给他。
他没接,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冷,不是恨,也不是那些夜晚里让人喘不过气的占有欲。
“还苦吗?”他问。
我看着他,摇摇头。
那碗药灌下去,胃里翻涌了一阵,可那股燥热确实压下去了不少。
脑子也清明了一些,不再像泡在浆糊里。
虽然苦,但我也不想说了。
他没再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目光从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
然后他俯下身,凑过来。
我偏头躲开,后脑勺撞在墙上,闷的一声。
“你干什么?”我的声音又哑又虚,可那虚里头,藏着慌。
他的嘴唇停在我脸侧,离得很近,气息吐在我耳廓微凉。
“我救了你的命。”他说,声音低低的,“你难道不该报答一下?”
我转过头,瞪着他。
脸烫得厉害,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气的。
“你救了我的命,我就得跟你上床?”
“不然?你觉得靠几句毫无实际的感激就能还清?”
他看着我,那眼神理直气壮得很:“你的命是我抢回来的,身子自然也归我处置。”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得偏过头不看他。
可他不依不饶。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回去,逼他看着我。
“躲什么?”他说,声音又低又哑,“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没碰过?”
我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将我困在墙角,手指慢条斯理地解我衣领的第一颗盘扣。
“别……”
我的手指攥着他的指节,攥得发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我。
他忽然问,声音轻下来,“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的触碰吗?”
我咬着下唇。
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他说得对,我的身体比他更清楚。
那些夜晚,那些触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都刻在骨头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