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投河还命(1 / 2)阴凤劫,龙骨妻首页

“你是谁?”

我的声音发颤,却还是问出了口。

他身上太凉了,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阴冷的感觉,像从地底深处带出来的寒气,隔着衣服都能渗进骨头里。

他没回答。

反而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气息拂过耳廓,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你心跳这么快……”他的声音低低的,在我耳边厮磨,“是在期待我做什么吗?”

我浑身一僵。

那双眼睛好看得很,可里头全是彻骨的冷。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心底发寒,声音却在抖:“你这么恨我……为什么我回来那天晚上要救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救你?”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讥讽,“他们想得到的,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当然不会让别人得逞。”

他顿了顿,低下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至于你?”

他的手抬起来,冰凉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慢慢往下,滑过我的脖颈,停在我的锁骨上。

那触感,像蛇在爬。

“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声音好听,可说出的话冷得像刀子,“等我看够了,玩腻了,自然会亲自送你上路。”

我浑身发冷。

不是怕死。

是他那眼神,那语气,让我觉得,死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惩罚。

是解脱。

他不会让我解脱。

我侧过头,躲开他禁锢我的手。

“我不认识你。”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桑岐山夺我龙骨时,”他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应该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费尽心思救回来的宝贝孙女,会沦为我笼里的囚鸟?”

我愣住了。

桑岐山。

那是爷爷的名字。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你知道我爷爷?”

我没见过爷爷。

他在我出生那年就死了。

我只从爸妈嘴里听过他的名字,从奶奶偶尔的叹息里,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眼前的这个人,居然知道他。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夺我龙骨,又借天子的镇龙碑,将我镇压这么多年,我当然知道。”

我能感受到他的恨意,但听不懂他说的意义,因此没法作答。

“我本该是九天之上的龙,是你们桑家,把我打落地狱。”

他俯下身。

一口咬在我脖颈上。

疼。

疼得我一个激灵。

不是轻轻的碰,是真的咬,像是在发泄什么。

我挣扎着想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动不了。

“那你。”他一字一字地说,“就做我地狱里唯一的囚宠。”

“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我浑身发抖。

伸手去抓他的衣服,想把他推开。

“松开……你松开……”

他完全不顾我的挣扎。

他的手扣着我的腰,把我按在床上。

那冰凉的触感,从腰际蔓延开来。

“这续命的福分。”他埋在我颈间,声音闷闷的,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用你的骨,你的血,你的身体,慢慢偿还。”

他的气息汹涌起来,埋在我的脖颈间,那凉意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异性如此亲密接触。

更别说是做那种事。

我惊恐地挣扎,用手推他,用脚踢他。

“你别碰我!”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有什么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是念经的声音。

从院子里传来的。

那声音很轻,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有人在念经文。

我躺在床上,挣扎着想听清那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像在催促什么,又像在镇压什么。

男人停住了。

他抬起头,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

那笑容,比刚才的恨意还让人害怕。

“你骨血里,”他回过头,看着我,声音很轻,“有毕生难清的孽债。”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从今往后,地狱也好,深渊也罢,你都得陪我一起。”

灯火摇曳。

像是被寒风吹灭了一样。

随同那男人一起,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房间里空荡荡的。

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上,白惨惨的。

我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可外面的诵经声还在。

我挣扎着爬起来。

睡衣凌乱不堪,领口大敞,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几颗,脖子上那个咬痕还在隐隐作痛。

我顾不上这些,胡乱套上衣服,拖着鞋就往外跑。

院子里,奶奶跪在地上。

她跟前摆着一个蒲团,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月光照着她佝偻的背影,那头白发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奶奶。”

我的声音沙哑得很,带着哭腔。

奶奶的诵经声停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月光照着她的脸,那脸上的疲惫,比白天更重。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看出来了什么。

“他来了?”

我鼻子一酸,扑过去,一把抱住她。

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

奶奶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一下,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别怕。”她说,声音沙沙的,“奶奶在。”

我伏在她怀里,哭了很久。

哭完了,奶奶把我扶起来,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把我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今晚。”她说,“奶奶陪你。”

那天晚上,奶奶就坐在我床边。

她在我旁边,像对小时候我那样,拍着我,哄我睡觉。

“奶奶。”我问,“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他来的那一刻,”奶奶说,“我就感应到了。”

“那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