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有没有离过身?
有没有让奇怪的人碰过?
难道,奶奶突然病重,是因为这块玉的缘故吗?
我想不明白。
太累了。
折腾了一整天,在高铁上遇见那个青衣女子,再到那辆车上那个神秘的不知道是不是人的黑衣男人,再到那个穿寿衣的老太太……
一样一样,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转得我头疼。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我感觉床微微塌陷。
像有什么东西,上了床。
我想睁眼,眼皮却沉得睁不开。
意识像泡在水里,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可触觉还在。
然后,我感觉到了什么。
凉凉的。
滑滑的。
有东西在碰我。
像是粗硕的鳞片,贴着我的皮肤,缓慢游动。
那触感清晰得吓人,却又不像是真的,像是梦,又像是醒。
我想动,动不了。
那冰凉的感觉,顺着脚踝慢慢往上。
不知名粗硕的东西,弯弯绕绕地缠上我的小腿,愈加放肆。
冰凉凉的,像潮湿的春雨,可春雨没有这么重,没有这么……
强势。
它明目张胆地往上。
睡裙被撩开了。
那东西探进,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一片一片,蜿蜒游走。
我挣扎着想醒过来。
可醒不过来。
只能感受着那冰凉,那缠绕,那缓慢却不容抗拒的侵略。
它缠绕着,探索着,像是在找什么。
找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感觉清晰得可怕,可怕得我浑身都在发抖,可就是醒不过来。
直到,那冰凉突然碰触到禁处。
我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微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得房间里朦朦胧胧的。
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疼。
像干了一整天的活,又像跑了很远的路,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我愣愣地盯着房顶,喘了几口气。
然后,我感觉小腹有点异样。
热热的,胀胀的。
像是……
像是来大姨妈的感觉。
我伸手摸了摸。
干的。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又躺回去。
可刚躺下去没几分钟,大腿根突然痒了起来。
很痒。
不是那种轻微的痒,是钻心的、忍不住的痒。
我伸手挠了两下。
越挠越痒。
我又挠了几下,痒得受不了。
肯定是太久没回来,床单没晾晒,脏了,过敏了。
我想忍忍,可根本忍不了一点。
只能爬起来,翻箱倒柜找药膏。
这种红疹子我年前出过,家里有药。
翻了半天,终于在抽屉里找到那管药膏。
我迫不及待地脱了裤子,开始往腿上擦。
药膏凉丝丝的,一抹上去,那股钻心的痒立刻压下去不少。
我松了口气,继续抹。
可抹着抹着,我的手停住了。
大腿两侧,刚才挠过的地方,皮肤颜色不对。
不是那种过敏后的红。
是灰褐色。
暗沉沉的灰褐色,一块一块的,像是皮肤上沾了什么东西。
我伸手擦了擦。
擦不掉。
不是沾上的。
那颜色,就在皮肤里。
我凑近仔细看,头皮一阵发麻。
那些灰褐色的皮肤,皱巴巴的,纹路细细密密的,一片一片……
竟然像是粘了一张蛇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