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像是在跟我炫耀。
我的脸一下子黑了。
我转身就往回跑,想冲上车去。
可刚跑两步,站台工作人员就拦住了我:“车要开了!退后!退后!”
列车缓缓启动。
车窗里,那个青衣女子看着我,笑容越来越深。
她的手还在晃,晃着我的枭桃,像是在跟我告别。
然后,列车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那道青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偷东西的死女人。”我跺着脚,骂出声来,“别让我再碰上你。”
可我也知道,再气也没用。
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出站口走。
出了站,天已经快黑了。
从县城到柳庙村,还有三四十公里,得坐大巴。
结果我赶到县城的汽车客运站,最后一班大巴刚发走不久。
顿时,我的心就凉了半截。
我站在车站大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急如焚。
也凑巧,我正急的团团转,一辆半旧不新的出租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探出一个脑袋。
是个男人,四十来岁,面相普普通通,笑得很热情。
他操着当地口音问:
“姑娘,下乡不?柳庙村、石碾村都走,就差一位了。”
我愣了一下:“去柳庙村?”
“对对对。”他点头,“正好顺路,捎你一段。”
我犹豫了一下。
这车看着不太新,可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了。
“多少钱?”我问。
“一百块。”他说,“给个油费就成。”
一百块,不算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可一上车,我就闻到一股味儿。
陈旧的霉味,像是这车很久没晒过太阳,又像是从什么潮湿的地方刚开出来。
我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
车子发动,开出县城。
天越来越暗,路两边的田野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是麦子还是荒草。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那个青衣女子是谁?
她为什么知道我的事?
她偷我枭桃干什么?
还有苏晴的那些话。
越想越乱,越想越烦。
车子开了一会儿,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我侧头看向窗外,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候,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了。
一个人上了车。
我下意识看过去。
是个男人。
穿一身黑衣,黑得发沉,像是从夜色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身形颀长,背脊挺得很直,坐在副驾驶上,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侧脸的线条冷峻得很,轮廓很深。
肤色很白皙。
白得有些不像是真人。
虽然没看到他的正脸,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一眼,我莫名觉得,这男人长得应该很好看。
他坐进来之后,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就那么一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瞥见一道目光。
那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冷冷的。
像蛇。
我心里猛地打了个突,下意识挪开视线,不敢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