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惠民你个小兔崽子别乱碰,自行车精贵着呢,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赵春梅瞧着自家小儿子伸手去碰自行车,顿时坐不住了。
好家伙,这可是永久牌自行车,要真是磕碰坏了,那是真的赔不起啊。
要知道,一辆永久牌自行车至少也得两百来块钱,最关键的是买自行车必须要自行车票,这都不是钱不钱的事了,这玩意没点真本事根本弄不来。
“哦~”赵惠民缩了缩手,显然是吓了一大跳。
赵惠民今年八岁,这些年来娘都对他百依百顺,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严厉,眼眶一下子就红润起来,泪水在打转,不免就有些害怕。
“好啦,娘不是故意说你的。”刘春梅上前抱起儿子,用手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泪珠。
她低头看向二女儿,生气的斥责道:“你这个赔钱货,刚刚怎么不拦着你弟弟,我看你今天是欠打了!”
“娘....我...我也...也不知道...”小女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怯生生地望着母亲,哆哆嗦嗦地回道。
刘春梅冷哼一声道:“哼!你不知道个屁,你都十一岁了,这些年粮都白给你吃了,还不快滚回屋里去,站在这里碍人眼。”
“哦...”小女孩点头,眼眶中的眼泪不停打转,咬着嘴唇尽量不让它落下来,俨然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旁边的赵惠阳忍不住开口道:“娘,你这么说二妹干嘛呢。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懂个屁,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不然她为什么不上手摸自行车,非要看着惠民去摸?老大,你别替她说话,她就是一个赔钱货。”刘春梅嗤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老大赵惠阳轻‘哦’一声,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自行车上开口问道:“娘,你还没告诉我这辆自行车到底是谁的啊?为什么停在我们家院子里?难道...咱家还有城里面的亲戚不成?”
他说到这里,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这要是真能有个城里的亲戚,今后说不定还能凭着这层关系到城里去当工人,吃商品粮。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在村里上工,干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计了。
到等自己成为了工人,他倒要看看村东头的翠花会不会后悔,到时候看她还嫌不嫌弃自己,真叫给她脸了。
赵惠民想到这里,扬起了脑袋咧嘴笑了起来。
啪!
刘春梅看着自家大儿子这番模样,直接一个巴掌拍在其后脑勺上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想啥呢?我们家要是有这亲戚,那还用得着在这山沟沟里刨食吃?你们赵家人就没有当工人的命。”
“嘿嘿,我这不是幻想一下嘛。”赵惠阳扣着脑袋笑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行车,眼底满是贪欲。
“娘,您还没说这自行车到底是谁的呢?”赵惠阳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他心中已经在盘算着怎么与自行车车主交好,说不定今后还真能吃上商品粮呢。
“这是我骑来的自行车!”苏明远将刚刚外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多了几分怒意。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大舅妈自己都是女人,为何还会如此重男轻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