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一斤小面。”苏明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望着炉火上沸腾的大锅滚了滚喉咙。
面摊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他扬了扬手里的筷子道:“小同志,一共一斤粮票和五毛钱。”
炉火烧得旺,大铁锅里汤水沸腾,面条下去后一两分钟就能捞出食用,主打一个快速顶饿。
“小同志,你的面好了~”汉子将面装进一个土盆里,猪油混合着辣椒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铭吃得是大汗淋漓,又盛来一大碗面汤喝下,那才叫一个舒爽。
“同志,帮忙灌些水呗。”苏明远吃饱喝足后又把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摊主接过水壶,一大勺面汤就将水壶灌得个满满当当。
龙兴镇算是交通要塞,这种情况他也是见怪不怪了。
“龙顺街一百八十三号,应该就是这里了。”苏明远抬头瞧着门牌号,再三确认后这才轻轻叩响破败的木门。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同志,你找谁啊?”
“请问这里是刘卫军的家吗?我是隔壁赵老二介绍过来的。”苏明远问道,赵老二就是刘如花的二舅。
“嗯。”妇女点头,四下张望后低声问道:“你是为了咱家那工作岗位来的?先进来说吧。”
苏明远跟着妇女进了院子,院子不算大,里面是两间瓦房,院子里还有一个约莫两岁大的孩子在玩着泥巴。
“小同志,天儿热,先喝口水。”妇女端来一碗凉水,这才开口问道:“咱家是钢铁厂的岗位,你应该清楚吧?”
“大姐,我都了解清楚了。只是...最近这饥荒闹得,粮食可珍贵了,您看粮食能不能少一些?”苏明远直插主题。
他这么说的目的也并非刻意压价,只是不想表现得太爽快,不然对方再坐地起价那自己不就成冤大头了吗?
妇女搓了搓手,枯瘦的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她沉吟片刻后这才叹息一声道:“小同志,我也知道粮食珍贵,但是咱这钢铁厂的岗位可是铁饭碗,待遇也比其它厂子好上不少。这四百斤粗粮已经不能再少了。”
“要不是咱家男人出了事,家里现在也实在缺粮,我也不可能把这名额拿来换粮食啊。”妇女继续解释道,她顿了顿这才松口道:“最多...最多少十斤,你能拿出三百九十斤粗粮,我就换了。”
她也是没办法,家里实在是缺粮了,再不换粮回来,一家六口人恐怕都挨不过这个月。
“三百九十斤,成交!”苏明远点头,没有再继续压价,十斤粗粮对他来说确实也算不上什么,他压价的目的也只是不想当冤大头罢了。
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自然没有必要僵持,工作岗位拿到手才稳妥。
“小同志,你看多久把粮拉过来呀?”妇女瞧了一眼趴在地上饿得面黄肌瘦的小儿子,开口问道。
“大姐,我等会就把粮食给你拉过来,你把工作工位的转让证明准备一下就成。”
苏明远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他找到一个无人巷子将仓库里面囤放的粗粮拿了四袋出来,三百九十斤只多不少。
说实话,他现在别的都缺,但是粮食还是很富足的。
而且,现在商城里还挂售着的‘十年老山参’一旦卖出去,那就直接入账小是三千,精米都能买足足三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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