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胜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些自责。
要是自己没有受伤,四娃子哪里需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啊。
“老爹,我先去李爷爷那边一趟。晚饭等我回来弄。”苏明远推着跨上自行车,对着屋内喊道。
他之前就已经答应过李红文要拜对方为师,只是这些天事赶事的,实在是没有时间登门拜访。
正好今天下午有空,去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苏明远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小道上,很快就来到了村东头。
李红文此时正在打理着药园子,作为大队唯一的土医生,分配给他的生产劳动相对较少,也算是一种隐形的福利。
尽管如此,队里也没人反对,毕竟生病了都得找他帮忙,人家打理好药园子才有草药治病不是?
这年代,医疗条件有限,村里人生病了还真得指望土医生的狗皮膏药。
“李爷爷,打理药园子呢?”苏明远提着一瓶老白干笑呵呵地问道。
李红文瞧见是苏明远,顿时眉开眼笑,放下水瓢擦了擦汗水大笑道:“哈哈,是四娃子啊!外边太阳大,快去屋里边歇歇脚,喝口水。”
他走上前来,拉着苏明远的手就往屋里走,黝黑的脸上笑得褶子都深了几分。
“你这小兔崽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呢?”李红文瞧见递过来的酒瓶子,没好气的笑道。
苏明远拿起酒瓶子又塞到对方怀中,嘿嘿笑道:“李爷爷,这算是我孝敬您的。那天不是说好了,今后您就是我师父了。徒弟孝敬师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哎~好!好!好啊!”李红文听到这里,忍不住连说三个好字,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他膝下无子,也没个后人,本来就是瞧着苏明远聪明,想要收其为徒。
之前送过去一根山参,虽说没有强求,却也是有交好对方,想收对方为徒的意思。
现在,苏明远亲自登门送酒,还说要拜他为师,李红文哪能不高兴啊。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不仅聪明,还会来事儿,是个好苗子啊。’
李红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越看这个徒弟越是满意。
“四娃子,咱家这门医术也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本来是传男不传女,更别说传给外人了。”
李红文眯着眼,顿了顿又我继续说道:“我膝下无子,不想让老祖宗的医术在我这儿断咯。你放心,我那天说的话都算数,只要这门医术不断了传承就行。”
“师父,老人家都说了要走社会主义道路,您这思想觉悟是这个!”苏明远适时改口,伸出一根大拇指道。
这声师父直接叫得对方是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苏明远也不矫情,拜师他是认真的,说到就得做到。
“哈哈,四娃子快起来吧。”李红文笑着伸手将对方搀扶起来道:“你跟我进来,师父有东西给你。”
“好的,师父。”苏明远点头,紧随其后。
两人进了里屋,这也是上次苏明远腿刺伤的时候躺的那个屋子,李红文打开了最里边的高柜,然后又从里面取出来一个黝黑木头箱子。
“老爷子,咱们李家医术的下一代传人找到了,您放心吧,李家医术不会断绝的。”李红文伸出皱巴巴的手抚摸着木箱,眼眶红润,嘴角微微上翘。
咔哒~
李红文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本泛黄的医书和另一个红木雕刻而成的锦盒。
“四娃子啊,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医书,现在传给你了。”李红文将泛黄古籍递了过来,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医书上,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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