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一边解开父亲的衣服,一边解释道:“娘,你先别激动。爹这伤暂时还不致命,现在最重要的是止血,然后必须去镇上的医院,李卫生搞不定这种内部伤。”
“止血....对...要止血,我现在就去找李卫生。”赵桂梅不停点头,扭身便向着院外跑去。
苏明远见此,匆忙开口道:“我会止血,快去队上借车,伤了腹部不能背着赶路。”
“好,我现在就去借车。”赵桂梅连忙答应下来,没有任何停歇,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苏明远撕开伤口处的衣服,露出一个指母粗的孔洞,鲜血正从中缓缓溢出。
“怎么会被刺这么大一个伤口?”
苏明远眉头紧锁心中疑惑,这伤口十分平整,不知道是什么所伤,还好是在下腹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现在也顾不得其它,直接将白酒取了出来对伤口进行消毒,随后又拿来刺萝卜叶搓揉几下后便敷在了伤口上。
这么大的孔自然不能用捣碎的草药去敷,如果让草药残渣进入腹腔,那危险性就更大了。
“布....布条撕下来了。”
苏明远接过布条,将之完全浸透白酒做到充分消毒,然后又将布条紧紧缠绕在腰部,死死压住伤口。
顿时,流血速度大大减缓。
“欸,好像没怎么流血了。老四,你可真厉害。”二哥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敬佩。
他可是第一目击人,最为清楚那伤口有多么深,之前血流得多么多,现在四弟三下五除二地就搞定了,不愧是读书人,懂得就是多。
苏明远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杵着木棍,皱眉问道:“我就说晚饭后怎么见不着你和爹娘的身影,说说吧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还在等板车,这种情况只能用板车拉,不能再背着走了。
苏明强摸了摸脑袋,老实回道:“老爹说你腿受了伤就带着我去山上抓野猪,说是既能给你补充营养,还能给你报仇来着。”
抓野猪....
苏明远听到这里,顿时语塞,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用尽全力也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着紧锁眉头的老头,双眼被蒙上一层白雾,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上一世是留守儿童,很少感受到这样的父爱。
很快,外面小岛上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显然来人不在少数。
随着院门再次被推开,大老汉就拉着板车匆忙而来,他与父亲有六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在川省,父亲的大哥一般就称为大爸、大老汉。
“德胜啊,你没事儿吧?”苏德庆焦急询问,却只等来对方粗重的喘息声。
后方又是一群人鱼贯而入,俨然是队上的乡亲们,他们扯着脖子,眉头微皱,颇为担忧。
“桂梅呐,这是咋个了?需不需要帮忙啊?”
“哎呀,我看这门口都好多血,要赶快上医院去,别磨蹭了,要死人的。”
“来来来,大家都搭把手,人命关天呐!”
说话的是一个粗犷大汉,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
这人是生产队队长王连强,他赤裸着上身,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
“苏家老大,还愣着干嘛?快把你家老二抬上板车,咱们尽快往镇上赶。”队长几步走上前,将其抬上了板车,一行几人向着镇上赶去。
这就是农村人,闲时可能会在背地里说闲话,各种议论打趣。
但是,遇上事也是真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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