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被锻炉的余温和雨声包裹,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看到了吗?
她把飞蝗石举高,让它在火光中旋转。椭圆的影子在墙上投下晃动的轮廓,像是一只振翅的飞蝗。
……我在变强。
不是宣言,是汇报。像前世向甲方提交项目进度报告,像学生向老师展示作业成果。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她希望——无比希望——在某个地方、被某个人听到的陈述。
……查克拉还是很少。还是……废物。
她停顿了一下,把飞蝗石按在胸口,覆盖住护心镜的纹身。
……但我能打了。能保护自己了。能……
她的声音哽住了。
能什么?能复仇?能重建匠忍村?能证明也可以成为?
这些目标太远,太模糊,太像是一个五岁孩子在黑暗中给自己编造的童话。她真正想说的,真正渴望的,只是……
……能活下去。
她最终说。
……像你们希望的那样。活下去。
锻炉的火光在跳动,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心脏。金属在余温中发出细微的呻吟,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某种安慰。
千机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说:
爹。娘。
我会继续。
继续变强。
继续……
她的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感知到的,是护心镜纹身微微发热的温度,以及系统的一条提示:
【精通前置任务:击败中忍级对手】
【奖励:暴雨梨花针图纸(精通)】
【时限:无】
【备注:宿主当前战力评估——vs中忍,胜率<0.5%。建议继续提升】
千机在睡梦中撇了撇嘴。
0.5%。
比零高。
然后她看到了他。
金发,蓝眼,脸颊上有六道胡须状的纹路。
他一个人站在队伍最角落,和周围的孩子隔着明显的空隙——不是他选择的,是被选择的。
其他孩子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他,偶尔有目光扫过他,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千机认出了他。
漩涡鸣人。
九尾人柱力,四代火影之子,木叶最的,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操作下成了,众人憎恨的。
她的系统没有给出他的数据——人柱力的查克拉波动被某种封印干扰,无法准确读取。但她不需要数据。
她知道他的故事,知道他的未来,知道他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成为火影,会成为拯救忍者世界的英雄。
但现在,他只是个孩子。
一个和她一样,被排挤的、孤独的、六岁孩子。
孩子们自动分成了几个区域:吵闹的群体,安静的小圈子,以及——最角落的——两个单人位。
一个是她。
另一个是他。
鸣人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所有人,面朝窗外。他的餐盘几乎没动,米饭被戳得稀烂,味噌汤凉了一层油膜。
他的肩膀微微耸着,不是冷,是某种防御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