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保护我。
用她的方式。
她把袖箭滑回袖筒,感受着金属贴着皮肤的冰凉触感。
【羁绊值+10(药师野乃宇)】
【当前羁绊值:52/100】
【系统提示:羁绊值达50,解锁庇护者支线】
千机没有看提示。
她只是,在槐树的阴影里,第一次感到某种接近归属的东西。
袖箭事件之后,千机成了孤儿院里的透明人。
不是之前那种被排挤的透明——那种透明里还带着关注,带着窃语,带着孩子们警惕的目光。
现在的她,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存在。
孩子们在她经过时自动让开道路,不是怕她,是怕和她扯上关系。
保育员分配任务时跳过她的名字,不是忘了,是那种孩子不需要集体活动。
连山田健太也变了。他不再找茬,不再嘲笑,甚至不再看她。
但千机能感觉到——每当她转身,背后有一道目光,复杂得像是打翻的调色盘:恐惧,怨恨,以及某种不愿承认的……敬畏。
她不在乎。
或者说,她让自己不在乎。
白天,她在孤儿院的角落里独处——槐树背面,仓库阴影,任何能避开人群的地方。
她带着一块废铁或一枚千本,用拇指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某种触觉记忆。
【进度:32.00%→32.01%】
【被动学习:持续中】
夜晚,她偷溜去锻造坊。
田中老人给她配了把钥匙——不是正式的,是从废料堆里翻出来的旧铜钥匙,能打开锻造坊的后门。
他说:炉里有火,自己生。别烧了房子就行。
千机每晚都去。
不是每晚都锻造。
有时候只是坐在锻炉前,看着火焰跳动,听着金属在余温中发出细微的呻吟。
那种声音像是一种陪伴,像是父亲还在隔壁的铁砧上锤打,母亲还在哼唱那首她听不懂的歌谣。
【检测到宿主处于锻造环境……】
【灵魂记忆共鸣度微弱上升……】
【进度:32.01%→32.02%】
她无视系统提示。
她只是坐着,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五岁的身体容易疲倦,但她的精神像是被某种东西吊着,不肯沉入睡眠。
她害怕睡觉——害怕那些梦,那些锻炉房的灰烬,那些母亲走向火光的背影,那些她无法出声喊的夜晚。
所以她醒着。
在锻炉前醒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然后回到孤儿院,在角落里打个盹,继续白天的生活。
野乃宇来找过她几次。
千机,你需要休息。
……嗯。
千机,你需要朋友。
……嗯。
千机,你需要……
野乃宇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千机的眼睛——那种过于清明的、燃烧着暗红色余烬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她无法触及的东西。
不是固执,不是叛逆,是某种……决心。
一种让她想起自己的、但她已经丢失了很久的东西。
……我帮你争取了更多锻造时间。野乃宇最终说,每天下午,你可以去锻造坊。但晚上……至少睡四个小时。
……好。
千机答应了,但她没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