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我在这里。
我还活着。
从那天起,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晚睡前,将查克拉缓缓导入胸口的纹身,感受那股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能量在回路中流动。
却发现导入纹身的查克拉居然储存在锻造炉中,还可以导出到自己查克拉脉络中。
这个发现让她欣喜万分,她的弱点是查克拉只有其他人的3/1,如果把护心镜纹身存满呢,哪会是多少?
那是父母的,是他们最后的守护,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真实的连接,现在也成了她的希望所在。
……父亲。
有时,她会无意识地发出这个音节。
不是呼唤,是确认。
确认那个名字还在她的记忆里,确认那个锻炉房的火光还在她的视网膜上,确认那声记住这个味道还在她的耳膜里振动。
然后,她会想起更多。
想起母亲走向锻炉的背影,想起那团依偎的灰烬,想起猫面具的怀抱,想起木叶陌生的天空。
想起她没有哭出声的那个夜晚。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
【缄默状态:维持中】
【建议:释放情绪,降低心理负荷】
千机无视建议。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那些水渍的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像苦无,有的像手里剑,有的像……锻炉的火焰。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虚描绘。
描绘袖箭的结构图——她已经把那张图纸在脑海中复盘了一千遍。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个机关的角度,每一道查克拉导流槽的走向。
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她没有材料,没有工具,没有可以执行这图纸的手。
亲手完成第一件成品。
系统的条件像是一道锁,把她困在18.73%的进度里,困在这间孤儿院里,困在这个四岁孩子的身体里。
她恨过这个条件。
在某个深夜,她差点用那块鹅卵石划破自己的胸口——不是自杀,是某种疯狂的、想要释放护心镜的企图。
她想要把它掏出来,把它锻造成武器,用它打破这一切。
但她停住了。
因为护心镜在那一刻亮了,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浮现,温暖得像是一个拥抱。
那不是系统的提示,不是查克拉的波动,是某种……残留的意识。
是母亲?
还是父亲?
或者,只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用来安慰自己的幻觉?
她不知道。
但她选择了相信。
相信那团火还在燃烧。
相信匠人的味道还在。
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再次握住锤柄。
千机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把双手交叠在胸口,覆盖住那朵看不见的莲花。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爹。娘。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