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林冷逼得重新贴回舱壁,枪口抵着她的头,恶狠狠地凑近:“朋友?一个Omega,你为他这么拼命,该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阿冷!阿冷!”外围传来林暮焦急的喊声。
海盗们把林冷和女人围在中间,外面的人看不太真切里面发生了什么。
林冷脸色不好看。谁被枪指着能有好脸色?
“你是他什么人?”
女人手上用力,戳到林冷头疼。“现在是我问你。”她压低声音,“你最好回答我。”
女人眼神冷峻带着杀意,她是真的想噶了林冷。而这时候又忽然顿住了动作,耳麦里似乎有人又在跟她说话。
她听完似乎有些不满,转头死死瞪着林冷:“解释。”
林冷压着怒火开口:“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为他拼命?要不是我二哥站出来了,你以为我会出来?我都不认识他!”
她是真的冤,这个人他真不认识。林家承洛家得情她也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林暮出来,她或许根本不会出面。
女人冷哼一声,似乎是在回应耳麦那边的话。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慢慢放下了枪。
“我来劫财,不想惹麻烦。”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冷,“但你两次出来拦我,我很没有面子啊。不让你付出点代价,我怎么下得来台?”
林冷心头一紧。
下一秒,女人猛地将枪口往下一压,对准了她的大腿。
“嘭——!”
枪响在密闭的船舱里炸开,像一记闷雷劈进耳膜。
林冷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一声枪响在耳边回荡。
她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人群外爆发出几声惊叫,随即被海盗粗暴地镇压下去。
“阿冷——!”林暮从外围猛地扑过来,却被人死死拦住,他伸出的手够不到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阿冷!你怎么样?!”
而被围在中间的林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扑通、扑通,每一下都砸在胸腔上,又重又疼。
枪声的余韵在耳边嗡嗡作响。大腿上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
不是疼,是麻。像被狠狠捶了一下,又像是那块肉突然不属于自己了。
废了?
她僵硬地、缓缓地低下头。
没有血。
裤子完好,腿上没有窟窿,没有往外冒的红色。
她的腿还在。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枪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外:“啧,运气这么好,竟然是空的。”
她抬起头,对上林冷那张惨白的脸,慢慢弯起嘴角:“不知道下一枪……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重新把枪口抬起来,手指搭上扳机,慢悠悠地晃了晃。
林冷的心脏又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女人身后有人提醒:“老大,有人过来了,不少。”
女人啧了一声,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终于收起了枪。
“算你走运。”她居高临下地瞥了林冷一眼,“我们走。”
一行人迅速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舱门另一端。舱门关上的瞬间,那股逼人的压迫感终于散了。
林冷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阵凉意,从后背蔓延开来。
她后背绝对湿透了。
那帮人一走,林暮终于能冲上来。他双手发抖地抓着她上下检查,声音都带了哭腔:“阿冷!阿冷!伤哪了?伤哪了?!”
林冷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也是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