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梅朵说:“梅朵,你们姐妹今晚搬来我家吧。”
“咱们凑一起过日子,互相照应。”
“你这人张嘴就是过日子,耍流氓呢?”梅朵没好气,陆川难道看上自己了?
陆川一脸无辜:“冤枉啊,哥们这是团结群众,共渡难关。”
珠玛说:“姐,我觉得陆川说得有道理。”
“咱家是老土房,墙体裂了不少缝,平时倒没什么,可真遇上恶劣天气就危险了。”
梅朵也知道自家屋子不稳固,之前来暴风雪前,都是提前住到阿爷家里,现在快天黑了过去也不现实。
她斟酌了一下,对陆川说:“住过去可以,但不能白住。”
陆川乐了:“你要想交房租也行。”
梅朵白了他一眼:“房租你想得美,但这几天的饭我包了。”她不想占陆川的便宜。
“好啊!”陆川也想换换口味,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能跟仙女住一块,自己怎样都不亏呀。
珠玛笑嘻嘻的插了一句:“姐,你这哪是交房租呀,我看你是去想给人家当媳妇去了。”
“臭丫头,你又乱说。”梅朵脸一下红了,伸手就去掐她。
珠玛笑得直躲:“哎呀,被我说中了!”
梅朵姐妹打闹了一会儿,趁雪还没下来,直接把重要的东西往陆川家搬。
东北靠山屯。
次日,天还没亮,牛棚就响起了铜锣声。
“都起来!给老子干活了!”
陆大强从炕上爬起来,冻得直哆嗦。
自从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他就被下放到北大荒劳改,每天不是挑牛粪,就是铲冻土,干得比牲口都累。
最近天冷,牛棚里的粪冻成了冰坨子,一铁锹下去震得手发麻。
陆大强才干了半小时,腰就快断了。
“妈的,这哪是人干的活,天天挑牛粪,格来大叔老子不干了。”
旁边一个男青年赶紧低声提醒:“大强,小点声,不然被王队长听到你挨顿打都算轻的。”严重的是让葵花再松了得不偿失。
陆大强不懂里面的道道,他根本没当回事。
“谁爱干谁干去,反正老子不干了!”
这话刚落,一道黑影冲了过来。
王队长一脚踹在陆大强肚子上,“妈的,还敢撂挑子?”
他四十多岁,膀大腰圆,穿着军绿色棉袄,瞪着眼睛跟头熊似的。
见陆大强摔在雪地里,他啪啪上去又是两耳光。
“别人能干,就你不能干?”
“啊?!你比别人金贵?”
陆大强被抽得脑瓜子嗡嗡响,嘴角都流血了。
“队长,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是啥意思?”
王队长越说越火,“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偷奸耍滑,思想觉悟有问题!”
“来了靠山屯还摆少爷架子?”
“今天你要是不把三车牛粪挑完,晚上别吃饭!”
周围几个劳改的人全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陆大强捂着肚子,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