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一边听一边举起望远镜。

山坳蹲在两座矮山之间，像一个被砸出来的石碗。三面坡地围着坳底，北面、东面、西面都有碎石和灌木，坡面不算陡，但越往上越窄。

南面是唯一的开口，一条窄口从坳底通向南边山道，两侧是两堵石壁，左边一块凸出的岩壁正好卡在坳口上方。

他看了一会儿，把望远镜放下。

“三面坡，一条窄口。”他低声说，“守的人占便宜。”

至于坳底有多少人、物资堆在哪里、窄口内部的火力怎么布置，他看不清楚。那些要等靠近了才能知道。

听完藤田将情况说了一遍，佐藤听完皱着眉头：“那些龙国兵守在那里不动，地形对我们不利啊，强攻伤亡太大。但不打，物资拿不回来，谁都交不了差。”

冈崎说：“那就轮番上。不让他们休息，不让他们喘气。”

佐藤不同意：“轮番上也是拿人命填。不如先围住，等地龙兵上来。”

“不行不行。”

藤田摇头摆手，急道：“等地龙去轰炸？那批物资要是被他们毁了呢？”

几个人争了几句，谁也没说服谁。最后他们决定继续围住，轮番骚扰，同时继续等后面更多的援军和重火力。

第二轮进攻来得比第一轮更猛。

藤田这次没有急着让步兵往上冲。他先让两挺重卡铳在坡脚架好，对准坳口正面集中火力。

两挺重卡铳轮番射击，一挺打，一挺换能量卡，中间几乎没有间断。

白色的光矢一排接一排地扫在坳口掩体上，碎石和断木被打得四处横飞，掩体表面被削掉了一层。

重火力压住坳口之后，藤田才让两个小队从两侧坡地往上摸。

散兵线拉得比第一轮更开，五六步一个人，每人之间保持距离，不挤在一起。

前面的人被打倒，后面的人立刻趴下找掩体，等重卡铳再压一轮才继续往前爬。

正面窄口的压力陡然增大。

郑大川蹲在碎石台后面，被光矢压得抬不起头。他让一排二排沉住气，等龟兵近了再打。

重卡铳的光矢打在掩体上，碎石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继续盯着坡地。

等龟兵爬到四十步的时候，郑大川一声喊，守住正面的加强连一班和两翼一排二排同时开铳。

“啾啾啾……”

一时间铳声四起，白光闪烁。

但这次龟兵没有像第一轮那样直接溃退。

他们趴在地上还击，三八铳的光矢从碎石后面打过来，有几个战士被压得缩回掩体。

郑大川正要组织第二轮齐射，王大壮端着那把重卡铳已从侧面横切过来。

“蓬蓬蓬……”

一梭光矢扫过坡地，把趴在地上的龟兵压了回去。

其他战士一看，也立刻纷纷举手抬铳射击，打中几个龟兵，让对方一时失去进攻的气势。

“八嗄……”

山坳外围，藤田蹲在坡脚一块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看了半晌。

他看见正面冲锋的散兵线被坳口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第二波刚爬到半坡就趴下了，没人敢再往上挪。

他气得咬牙切齿，马上把望远镜放下，对身边的副官吼道：

“传令，正面重卡铳不要停。速射铳调上来，从侧面对准窄口上方那块岩壁打。再让前锋小队扔一轮烟幕弹，把坳口罩住。”

副官应声去了。

片刻之后，两挺重卡铳和两挺速射铳同时开火，火力比刚才猛了一倍。

能量光矢从三个方向交叉着扫过来，打得坳口掩体上碎石横飞。

紧接着，几颗烟幕弹落在窄口前方，灰白色的浓烟腾起来，被风一吹，贴着坡面往坳口里灌。

郑大川蹲在碎石台后面，眼前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清了。浓烟里有光矢不断射进来，他只能靠声音判断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