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龙胜、王大壮等人转入夹道的同时,后方窄街传来一阵短促的日语呼喝。一个冷硬、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穿透引擎的低吼:
“……逃进小巷了?……第一小队,立刻追击!别让龙国猪逃了!”
“哈伊!”
领头的小分队长点头回应,左手一挥,带着那队龟兵紧追过去。
皮靴踏地和金属碰撞声骤然加剧,朝着缺口方向快速逼近。
“来了!”
龙胜心头警兆突生的瞬间,王大壮的圆眼也眯了起来。他将头顶的护目镜拉下,低吼一声:
“准备!”
话音未落,龟兵的身影已出现在缺口处,抬手率先攻击。
“啾啾啾……”
几道蓝色光矢疾射而来。
“嗤嗤嗤……”
光矢击打在两侧坍塌的墙壁上,爆开一团团蓝光,炸起碎石,掀起尘雾。
“打!”王大壮怒吼一声。
“轰!”
他那把“铁盾”重铳率先喷吐出粗大的光流。不是漫射,而是短促精准的点射,狠狠凿在缺口边缘的砖石上。
炸开大片碎屑烟尘,瞬间将狭窄的入口封锁,压制得追击的龟兵一时不敢冒头。
“嘣嘣嘣……”其他战士也开火了。
一道道白色能量光束飞向敌人,追赶而来的龟兵小队立刻分散躲藏。
“左翼!墙角!”龙胜几乎在同一时刻嘶喊出声。
他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一种并非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后脑头皮骤然发紧、皮肤过电般的模糊预警,让他捕捉到了侧翼的细微动静。
他立即抬起三八卡铳,甚至没时间精确瞄准,全凭那瞬间的感应,手掌一收握柄。
“咻!”
光束擦着墙沿飞过。
一个刚探出半个身子、似乎是小队副官的龟兵应声倒地,头盔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孔洞。
这精准而致命的一击,配合王大壮狂暴的火力压制,让追击势头猛地一滞。
敌人显然没料到“溃逃”的对手还有如此强硬的反击,尤其是那精准的冷枪,立刻让他们产生了误判——对方并非仓皇逃窜,而是在此设伏阻击。
“走!”
抓住敌人被暂时压制、各自寻找掩体的空隙,王大壮毫不恋战,立刻打出手势。
二班几人交替掩护,快速后撤,将狭窄的巷道让给不断落下的敌方,自身却毫发无伤地融入了前方队伍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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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龟兵小队被暂时压制,不敢轻易冲入。
待烟尘稍散,只见巷道深处人影已无。
“报告宫本中尉!敌人……疑似建立阻击阵地,火力猛烈精准。巷道狭窄,一代车体无法进入。”前方小队的声音带着惊疑不定传来。
短暂的沉寂后,宫本一郎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慌什么。地图显示,前面是死路。他们跑不了。命令,部队按B路线绕行,堵住另一头。我要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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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穿过夹道,眼前是一条名副其实的“阴沟巷”——狭窄、阴暗,两侧是高耸的、长满青苔的封火墙,脚下是湿滑的、不知积了多久的污水和垃圾。
队伍终于暂时摆脱追兵,得以在幽暗的巷道中喘息片刻。
时间已过晌午,冬日阴沉的云层将天色压得极低,如同提前到来的黄昏。惨淡的天光从极高的封火墙间吝啬地漏下几缕,照不进巷底,只将潮湿的墙壁映出一种病态的灰青色。
每个人都下意识放轻动作,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污水被拨动的轻微声响。
李教官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后方暂无迫近的危险,才朝陈建华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巷子蜿蜒向前,看不到尽头,但确实如陈建华所说,窄到“铁棺”绝无可能开进来。
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奢望的希望,在死寂的队伍中悄然滋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陈建华在许大鹏一班的前方引路,对这里似乎很熟,即便在昏暗中也走得很快。
他偶尔停下来,摸索一下墙壁,辨认方向,然后更坚定地向前。转过一个弯,又转过一个弯……
“前头……前头应该就是胭脂巷了,穿过去,路就多了……”
陈建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一点如释重负,“快到了,就快……”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脚步停住了。
跟在他后面的人猝不及防,差点撞上。队伍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蛇,僵在了这条阴暗巷道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