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听雪楼。
当陆灵姬听到密探传回来的消息时,即便是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震惊。
“万魔窟……我这位皇兄,还真是疯了。”
黑衣女子单膝跪地,低声道:“殿下,镇北王已经启程赶赴北疆。如今王府只剩下叶河图和叶青云坐镇,我担心……陛下会对叶凡不利。”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陆灵姬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叶苍穹离京,就像是猛虎出笼,京城这座山,可就空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皇宫的方向。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盯紧叶凡。若我那位好皇兄,真要下死手……”
“关键时刻,保他一命。”
……
皇宫,养心殿。
沈千山快步走入,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开口问道:“陛下!北疆之事,可是真的?!”
陆乾刚听完魏忠贤关于镇北王府外发生的一切的汇报,正处在暴怒的边缘。裴肃被杀,禁军被辱,这简直是将他这个皇帝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此刻见沈千山竟也敢如此质问自己,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放肆!沈千山,你是在质问朕吗?!”
“臣不敢。”沈千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臣只想知道,陛下,是否真的与万魔窟有所联系?”
“是又如何?”陆乾从龙椅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疯狂的偏执,“沈相,你也看到了!叶苍穹何等猖狂!当街斩杀朕的命官,视国法如无物!这天下,究竟是姓陆,还是姓叶?!”
“若不借助外力,剪除其羽翼,难道要等他叶家带兵入京,逼朕退位吗?!”
沈千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帝王,已经被对镇北王府的恐惧和猜忌,彻底蒙蔽了心智。
引狼入室,必将自食恶果。
就在这时,魏忠贤匆匆走了进来,尖着嗓子汇报道:“启禀陛下,镇北王叶苍穹,已于半个时辰前,离开京城,奔赴北疆了。”
“哦?”陆乾的眼睛,瞬间亮了。
“哈哈哈!好!好啊!”他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快意,“这头老狮子,终于坐不住,离开他的老巢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魏忠贤下令:“传朕旨意!通知暗一,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沈千山,那眼神,看得沈千山心中莫名一寒。
“沈相,说起来,叶凡那纨绔,对你那女儿,倒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陆乾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倒是一步,对付那小子的好棋。”
“不过,可能就需要……委屈一下沈相了。”
……
东宫,寝殿。
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看着躺在床上,四肢被废,如同烂泥一般的陆天,心疼得眼泪直流。
“我儿……我的儿啊……”
而她正是大乾皇后慕容卿!
“母后!母后您要为儿臣报仇啊!”陆天看到自己的母亲,积压了满腔的怨毒与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嚎啕大哭,“我成了一个废人!都是叶凡那个畜生!还有沈若微那个贱人!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