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迅速流遍沈若薇全身,她那原本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些许,惨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做完这一切,叶苍穹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叶凡,那双虎目中带着几分审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混小子,怎么把太子妃弄成这副鬼样子,还给抢回来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鬼市悬赏,到夜闯东宫,再到静心苑看到的那一幕,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他说的平静,但叶苍穹和叶河图却听得心惊肉跳。
当听到沈若微被陆天虐打囚禁时,叶苍穹的脸色已是铁青。
当听到叶凡一脚踹开东宫大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太子踩在脚下,废其四肢时,这位镇北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猛地一拍桌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叶苍穹的孙子!”
“打得好!废得好!敢动我孙子,没杀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叶河图在一旁听得直摇头,自家老爹这护犊子的性格,真是到老都没变。
他眉头紧锁,说道:“父亲,小凡这么一闹,事情可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如今北疆战事刚起,陛下本就对我们王府心怀忌惮,现在……”
“怕个鸟!”叶苍穹眼睛一瞪,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气展露无遗,“他陆乾要是敢借题发挥,老子就让他看看,我这三十万北疆铁骑,是不是只会守边疆!”
叶河图苦笑一声,不再多言。他转头看向叶凡,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小凡,你这么紧张太子妃,莫非……你和她,真有点什么?”
叶凡看着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女人,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在东宫婚床上,她那副惊恐又倔强的模样,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叶苍穹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了,“有个性!抢太子媳妇,这事儿也就我叶家的种干得出来!我喜欢!”
叶河图:“……”
……
皇宫,紫宸殿。
夜已深,大乾皇帝陆乾正拥着新纳的宠妃沉沉睡去。
寝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贴身太监魏忠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陛下!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乾被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刚要发怒,却见魏忠贤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心中一沉:“何事如此惊慌?”
“东……东宫……”魏忠贤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镇北王世子叶凡……他……他夜闯东宫,废……废了太子殿下的四肢,还……还杀了吴供奉,抢走了太子妃!”
轰!
陆乾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整个人都懵了。
足足过了好几个呼吸,他才反应过来,那张威严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叶!凡!”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寝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来人!传太医!给朕滚去东宫救治太子!”
“封锁消息!今夜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满门抄斩!”
陆乾赤着脚在殿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
“陛下,那镇北王府那边……”魏忠贤小心翼翼地问道。
“传朕旨意!”陆乾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命裴肃,协同禁军统领,即刻包围镇北王府!”
“就说叶凡残害储君,劫掠太子妃,意图谋反!让裴肃立刻将叶凡拿下,押入天牢!若镇北王府胆敢反抗,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魏忠贤心中一颤:“陛下,此时动手,是否……”
“怕什么!”陆乾狞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疯狂与自信,“北疆已经开战,叶苍穹那老匹夫自顾不暇!他镇北军的主力,全都被拖死在了北疆!现在的镇北王府,不过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