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破军扛着重剑,跟着叶凡,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从头到尾,都没再看苏烈一眼。
那嚣张的姿态,仿佛刚刚不是在抗旨,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了个步。
等到叶凡和叶破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周围压抑的气氛才终于松动。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镇北王府,也太强势了吧?”
“当众抗旨,还把护国公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这叶凡,哪是什么纨绔,分明就是个混世魔王!”
“还有那个叶破军,太猛了,一剑就废了那么多高手!”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苏烈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今天,他护国公府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外公,息怒。”
陆源走到苏烈身边,扶住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
“镇北王府,蹦跶不了几天了。”
苏烈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陆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烈听完,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渐渐被一抹阴狠的狞笑所取代。
“好,好,好!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再多活几天!”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一局棋,已至终盘。
太子陆天执黑,对面白子落定,黑棋大龙,瞬间被屠。
“岳丈大人棋艺高超,小婿甘拜下风。”
陆天放下棋子,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身穿儒衫,气质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
正是当朝宰相,沈若微的父亲,沈千山。
“殿下只是心有旁骛罢了。”沈千山捋了捋胡须,目光平静如水。
这时,沈若微端着一盘新沏的茶,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将茶杯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动作轻柔,却始终低着头,不去看陆天一眼。
沈千山将一切看在眼里,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殿下如今已解了禁足,也该收收心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若薇,你也是。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早日为陛下诞下皇孙,才是你们眼下最要紧的事。”
陆天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若微,点头道:“岳丈说的是。”
沈若微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陆天为了打破这尴尬,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来,父皇今日下了道旨意,让叶凡那厮去护国公府叩首谢罪。这一下,他镇北王府的脸,算是丢尽了!”
他话音刚落,心腹太监王德全便步履匆匆地跑了进来,将护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啪!
陆天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陆天面容扭曲,低声咆哮,“他叶凡算个什么东西?连父皇的圣旨都敢如此藐视!他镇北王府,是真的要反了不成?!”
沈千山却显得异常镇定,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淡淡道:“殿下何必动怒?叶凡越是嚣张,死的便越快。”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
“镇北王府如今,已接连得罪了天南侯府与护国公府,这两家皆是手握兵权的武勋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陛下早已开始布局,北疆……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镇北王府这棵大树,根基已动。殿下现在要做的,便是坐山观虎斗,静待其亡。切不可再因为一时之气,将自己卷入其中。”
陆天听完,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快意。
“岳丈大人说的是,是小婿着相了。”
一旁的沈若微,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攥得死死的。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笑容,却又霸道得不可一世的身影。
北疆不太平了……
他,会有危险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自己怎么会担心那个无赖?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