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合作。”陆灵姬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轻佻,只剩下一种属于皇室成员的威严与决断。
她看着叶凡,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惊雷。
“如今,我那位好皇兄,对你们镇北王府,可是忌惮得很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镇北王手握三十万铁骑,你父亲是军中杀神,你那几个叔叔,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盘踞在京城,你说,他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陆灵姬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他早就想把你们叶家连根拔起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又怕逼反了你爷爷,引得天下大乱。”
“你以为,太子大婚那晚,真的是太子陆天一时糊涂,为了对付你们镇北王府,连自己的绿帽子都肯戴?”
她端起酒杯,看着酒液中自己倒映的脸,眼神幽幽。
“若没有我那位好皇兄的默许,甚至是授意,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还有沈若微的父亲,当朝宰相沈千山。你真以为,他对自己女儿的婚房里被人下了药一事,毫不知情?”
“他可是我皇兄最忠心的一条狗!为了帮主子达成目的,牺牲一个女儿的名节,又算得了什么?”
陆灵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朝堂之上那层虚伪的面纱,血淋淋地撕开,露出其下最肮脏、最残酷的真相。
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羞辱你叶凡,也不是为了给镇北王府一个下马威。
他们的目的,是要一个顺理成章,一个足以让天下人都无话可说,能够将镇北王府满门抄斩的理由!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你叶凡,根本不是传闻中的那个废物。
你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把他们这个天衣无缝的局,给破了。
陆灵姬说完,静静地看着叶凡,想从他的脸上看到震惊,看到愤怒,看到恐惧。
然而,她失望了。
叶凡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满上,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这些,我都知道。”
叶凡淡淡地开口。
陆灵姬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
他竟然全都知道?
“所以呢?”叶凡抬起眼,目光落在陆灵姬那张完美的脸上,“这跟我与长公主殿下你说的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陆灵姬盯着叶凡看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震惊全部吐出。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又有些兴奋。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那单薄的背影,在月光下,却透着一股与她外表截然不符的野心。
“我那位皇兄,心胸狭隘,猜忌成性,他容不下你们叶家。今日不成,明日他还会想别的办法,总有一天,他会把屠刀架在你们镇北王府所有人的脖子上。”
“而我,也容不下他。”
陆灵姬转过身,一双凤眸在黑夜中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名为“欲望”的火焰。
“父皇在世时,最疼爱的便是我。他曾亲口对我说,若我为男儿身,这大乾的江山,必是我的囊中之物!”
“凭什么?就因为我是个女儿身,就注定要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或者在这深宫之中,孤独终老?”
“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叶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以镇北王府如今的处境,要么,被我皇兄一步步蚕食,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要么,就只能反。”
“而你们若是反了,便是乱臣贼子,天下共击之。即便最后成功,你爷爷叶苍穹,也未必愿意坐上那个位置,背负千古骂名。”
她走回叶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致命的诱惑。
“但,若是你叶家,拥立我呢?”
“你助我,登上帝位!”
“事成之后,我以大乾女帝之名,封你为世袭罔替的‘镇国公’,与国同休!保你叶家,依旧享受着如今的一切,甚至更多!无人,能够撼动!”
“轰!”
饶是叶凡两世为人,心性早已坚如磐石,在听到这句话时,脑子也嗡的一下,炸了。
“噗——”
他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陆灵姬,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想当……当武则天?”
这娘们,也太敢想了吧!
当女皇帝?
这个世界,玩得这么花的吗?
陆灵姬被他喷了一脸的酒水,却丝毫没有动怒,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擦去脸上的酒渍,柳眉微蹙,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武则天?”
“那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