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屠夫的头探出房门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李强没再说话。他拿起自己的屠宰刀——还是左手那把血色屠刀，既然知道了那刀的底细，那普通的屠刀，他平时根本就不用了。

只见他走到案板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起来。

刀光快得几乎看不清。

剥皮、分离、切割、装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那堆能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的矿洞老鼠，在他手里就像温顺的豆腐，几分钟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处理一只老鼠而已，不需要多精细的控制力。避免污染扩散，李强做得滴水不漏。

反观刘胖子那边，他正在处理一只一级山羊，动作笨拙，刀法凌乱，弄得血污四溅，自己手上都沾了不少，高下立判。

“啧啧，刘胖子，你看看人家李强。”旁边一个屠夫嗤笑一声，“你那技术，跟狗啃的似的。”

“就是，自己活儿干不利索，还往别人那儿扔？”

“真下头。”

几声讥讽飘过来，刘胖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恶狠狠地瞪了李强一眼，没说话。李强当没看见，继续干自己的活。

中午还是吃饭在食堂，没别的，就是吃个热闹，自己一个人吃饭总是有些不得劲的。

李强领了自己的那份能量棒做的糊糊，刚找地方坐下，就看见刘胖子端着盘子从他身边经过，胳膊“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桌子。

一点暗灰色的渣子，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李强的糊糊里。

李强眼神一凝。那是轻微污染的血渣，吃下去不会立刻要命，但会让人肠胃不适，精神萎靡，干活力不从心，很容易出错，严重点的把人污染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刘胖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远了，眼神里带着努力隐藏的得意。

李强面无表情。他端起自己的盘子，也假装要去加一点水，经过刘胖子座位时，脚下“一滑”，手里的盘子脱手飞出。

“哎呀！”

一大盘热乎乎的能量棒糊糊全扣在了刘胖子的大腿根上。

“李强！你他妈眼瞎啊！”刘胖子跳起来大骂。

“对不起对不起，刘哥，地太滑了。”李强连忙道歉，声音带着虚假的歉意，脚下一滑，身体再次失去平衡，手肘不偏不倚地撞向了刘胖子的餐桌。他下意识地想扶住什么，却“哐当”一声，将刘胖子面前那盘刚上桌、还冒着热气的不知名肉汤碰翻在地，酱汁四溅，在油腻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淡淡的肉香味。

“你踏马……道歉有什么用？”刘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跳，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滚烫的汤汁溅到了他的那话儿上，烫得他“嘶”了一声，随即又是一阵怒火攻心。

他指着李强，脸涨得通红，仿佛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想死是吧？！”